赵钿的不告而别让杜琅声沮丧了好几天。
这日,他正小憩时,门被推开,消失了两天的云梧修拿着行李走进来。
“你这是干什么?”杜琅声一个鲤鱼打挺,狐疑地盯着他。
云梧修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长老们说养闲峰暂时没有空的住处了,你这儿地方大,让我先将就一下。”
杜琅声三步并两步,黑着脸堵在门口,“赵钿不是走了吗,他那儿没人住。”
呵,这小心思,说什么没住处,真是拙劣的借口。
对方似乎也猜到他的想法,连忙解释道:“师兄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占你便宜,赵钿那个房间在炼体弟子的课业场地附近,长老们也是担心我被打扰,所以才……”
这被偏心的就是不一样,说啥?还能说啥?杜琅声无奈叹气,默默侧过身去。
很快到了晚上,只有一张床,怎么睡是个问题。
云梧修眼睛亮晶晶道:“别担心师兄,虽然我大病初愈,咳咳……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可以打地铺的。”说完就抱着铺盖要往地上铺。
杜琅声想起他每次生病告假,再出现时都跟现在似的,一副脸色苍白的死样。
服了,整的跟自己多冷血无情一样!
他心一横,扯住云梧修的胳膊:“把你那破铺盖卷墙角收好,被子拿着,上来睡!”
夜色中,两人无言。
自晋升内门以来,两人之间那所谓的“传授躺平经验”的借口逐渐失灵。床本来就窄,虽然隔着两层被子,但两个大男人紧贴着躺一起怎么想都很别扭。
月光很亮,倾洒进窗台,云梧修枕着手臂歪头看他,月色漫过他的侧脸。
“师兄,你说躺平修炼法是参悟了你师父留下的秘籍,是真的吗?”云梧修突然没头没尾地问。
杜琅声背对着他,“算是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我觉得你师父对你一点也不好,他都没管过你,你对他难道没有意见?”
“是啊……”杜琅声恍惚一瞬,记起这七年间遭受的委屈,还历历在目。
若他只是个普通的弟子,人们便不会给予他太多关注;若他一开始就在低处,摔下来也就没有那么疼。
他心里自然是恨的,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可当时听到笙梁要收自己为徒时,心里分明是雀跃的,心里也曾怀着些隐秘的憧憬。
“所以,睡觉!”他不愿过多谈及这个话题,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次日,云梧修早早叫醒杜琅声,说要去参加课业。但站在门口,他们却不知该去往何处:老天爷!杜琅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俩自晋升以来还从未被分到任何一位长老名下!
云梧修是生病告假,推迟些安排可以理解,但自己可是已经躺了好几天,再躺下去身上都要长青苔了。总不能因为他是笙梁的徒弟就搞特殊吧?
他们找到藏恶长老,询问相关安排,藏恶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随后放下手里的书,取出一卷名册打开。
“现在内门各类弟子都满额了,不过,宗门内最近有计划培养一些任务弟子,去完成与日俱增的外派事项,这些事以前都是执法弟子在做。但执法弟子毕竟修为尚浅,交给他们不够保险。你俩这不正好吗?”
“一个是笙梁的徒弟,一个是,额……宗门的天骄?放心,开始肯定不给你们找麻烦,就先从简单的做起。”
藏恶的目光扫过一项项任务,最终停留在一个极其普通的描述上:
【下山采购一批低阶灵谷种子,地点:双界镇】
好家伙,这种能下山玩还能涨经验的事,以前绝无可能落到他头上啊!原来做笙梁的徒弟真的能搞特殊。
杜琅声对这次外出任务充满了期待,对笙梁的不满几乎消散了一半。
次日,双界镇,市集一如既往的热闹,充满了烟火气,杜琅声和云梧修走在人群中。
“师兄,尝尝这个!”
云梧修笑得明媚,把一包刚买的栗子糕递到杜琅声面前,还贴心地用干净的油纸剥成小块。
“这可是双界镇的老字号!甜而不腻!”
杜琅声尝了一口,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唔,真好吃,不错不错。”
他心情愉快极了,从云梧修手里又拿了几块,正要继续往嘴里塞时,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急切地抢走了剩下的栗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