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刀劈开第五只杂鬼的脖颈时,我就知道不对劲。
本该是普通的“清除村庄附近食人鬼”任务,却在半个时辰内接连遇到三只具备血鬼术的恶鬼——它们的术式粗糙却诡异,像是被人刻意操控着拖延时间。
我握着刀柄的掌心沁出冷汗,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前方的路
“看来,柱级的剑士,也会为这些小喽啰费神啊。”
清冷的声音从树梢传来,像碎冰划过青石。我猛地抬头,只见月光透过枯枝的缝隙,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战国时期的衣服,深红色的头发高高束起,手中握着一柄造型诡异的日轮刀,刀身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在夜色中泛着不祥的寒光。
是…上弦之一
“你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亲自出手?”我缓缓握紧日轮刀,雷之呼吸的第一型“霹雳一闪”在刃身凝聚起的闪电,“还是说,上弦之一,也喜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黑死牟轻轻落在地面,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扫过我,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卑劣?能让我亲自出手,是你的荣幸。自百年前我成为鬼便斩过无数自诩‘最强’的剑士,如今,倒想看看,新时代的柱,有几分能耐。”
百年前?我的心头猛地一震
“百年前的恩怨,早已化作尘土。”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雷之呼吸的气息陡然暴涨,“但你现在是鬼,是残害人类的怪物。我是鸣柱宇智波结衣,今日,便要斩了你!”
话音未落,我足尖点地,身形如雷光般窜出,日轮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斩黑死牟的脖颈——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这是我最快的招式,曾在瞬息间斩落过下弦之二的头颅,可在上弦之一面前,却像是慢了半拍。
他只是微微侧身,月轮刀轻轻一挡,“当”的一声脆响,我只觉得虎口剧痛,日轮刀险些脱手。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让我踉跄着后退了三步,脚下的石板都裂开了细纹。
“速度尚可,力量太弱。”黑死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缘一若是看到如今的剑士,怕是会觉得可笑。”
缘一是谁?
他提到缘一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冰冷的漠然取代。
刀锋割裂夜风的刹那,我听见自己肩胛骨碎裂的脆响。
上弦之一的刀带着血鬼术的寒气抽离时,后背的伤口像被塞进了一把冰锥,寒气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
我单膝跪地,日轮刀的刀柄在掌心硌出深深的血痕,雷之呼吸的气息在胸腔里撞得支离破碎,连凝聚成一道完整的雷光都做不到。
“柱级剑士,亦不过尔尔。”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俯瞰蝼蚁的傲慢。我艰难抬头,看见上弦之一伫立在断裂的树梢上,暗红色长发在夜风中飘拂,瞳孔里映着我狼狈的身影,像在看一件即将丢弃的旧物。
他手中的日轮刀还在滴着血,刀身缠绕的黑色纹路泛着不祥红光,下一秒就要再次挥落。
这是我成为鸣柱的第三年,斩杀过无数恶鬼,几个月前还砍下了上弦之贰童磨的头颅。
可面对上弦之一,我才真正懂得“绝望”二字——他的速度超越视觉,力量能劈开山岳,血鬼术更是和呼吸法一样,不,应该就是呼吸法,月之呼吸,我引以为傲的雷之呼吸,在他面前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后背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右肩肌腱被划开,连握刀的力气都在流失。
但我不能死在这里,主公大人还在等我回去交任务报告,香奈惠塞给我的柠檬蜜饯还在怀里,人还在等我回去陪她做实验,香奈乎还买等我回去带她去山下买新衣
实弥那个嘴硬的家伙,要是知道我折在这儿,肯定会红着眼眶掀翻整片山林,哦对,我还没去看时透一家呢
师傅还在等我回去…
“放弃抵抗,或能留你全尸。”黑死牟脚尖轻点树枝,身形如鬼魅般逼近,月轮刀的寒光已覆上我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