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迟昭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还想说什么,唐梧却已经冲他道了谢。
“不用谢!”迟昭脱口而出,“你跟我说什么谢谢。”
说完他一撩额前的碎发,转身便要走。
叶棠的视线从桌上的甜点盒缓缓移到走出男模高级感的迟昭,像是被辣到了眼睛,飞快收回视线,语调平淡没什么起伏,“真不留下来吃点?”
“不用,先走了!”
待那簇金色头发离开,医馆内的光线都仿佛暗了一个度。
“那白孔雀不是追了小梧很多年了吗?现在进展怎么样了?”叶桑随口提起。
叶棠赶紧露出一幅嫌弃的嘴脸,忙摇头,“大哥,迟昭怎么配得上我们家小梧。虽然说,小梧是花心了点吧,但她一直都是把迟昭当作兄弟对待的。是吧,小梧?”
唐梧一块牛排还咬了一半在嘴里,闻言忙不迭点头赞同。
将牛排咬下来嚼了几口,她忽然顿住,脑海中意识到那句:小梧是花心了点吧……
叶棠还在为唐梧辩护:“这几日小梧天天在大哥的医馆,你看那迟昭来过几次没有?叶大哥往这儿一战,那小子的嚣张气就没了,谁让小梧小时候可是亲口说过……”
唐梧一块牛排狼吞虎咽地滑下咽喉,闻言警惕地瞪大了眼睛,“棠棠!”
“咋了?”
“快尝尝这个,这个好吃!”唐梧拿签子戳了一块小蛋糕就往叶棠嘴里送。
强行堵嘴成功。
陈年旧糗被抛之脑后,叶棠咽下口中的蛋糕,看向已经放下碗筷的叶桑,忽然道,“哥,你跟族长关系好,平日里也常和替他老人家做检查——关于两族形式,他有没有向你提及过?”
唐梧原本还在与盘中一条豆芽菜斗争,闻言立马抬起头来,看向叶桑。
“不太乐观。”叶桑掠过面前两双眼睛,一手托了下巴,神情严肃起来,“虽然军中机密事务不能外传,但目前来看,战争不可避免。”
忽然间空气都像是稀薄了些,唐梧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回答她的却不是叶桑,而是叶棠,“因为战争,不只是征伐,还有自保。”
叶桑点点头,“嗯,两族长期积压的不满情绪到达一定程度,就免不了战争。而在战争中,胜者为王,败者亡。”
胜者为王,败者亡。
不知为何,唐梧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将她捡回家的少年,以及那个叫小菊的孩子。
她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肉,忽然有些没了胃口。
“其实我今天,也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后面这段时间,我都不能来医馆陪你了,小梧。”
不等唐梧反应,叶棠便继续说,“军中已经在排兵布阵了。我已经报名参军,接下来的日子,我要好好训练了。”
唐梧一怔。
叶桑却很快反应过来,道了声“好”。
“我知道,棠棠是受了家庭的影响,父母都在行伍中,因此自己也想尽一份力,我也是如此,我母辈家人祖代行医,我父母成婚后父亲便也跟着从医,故我从小受到熏陶,这才选择了这条路。”
叶桑说话时眉眼微弯,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
“哎哟,堂哥懂我。”
叶棠拍了把唐梧的肩,愣是给她拍得险些跳起来。不等唐梧反应,叶棠便极为顺手地勾住了她的脖子,“叶大哥也是在我们这个年纪——十六岁的时候开始行医的,别看他现在看起来像个文静温柔美男子,那时候可倔了,我听说他找族长软磨硬泡了好几天,硬是一步不让,才终于成功开起自己的医馆。”
叶桑眉尖微抽,笑着瞪了叶棠一眼。
叶棠顿时闭麦了。
“我们多少都有受到家庭影响,只是不知道小梧是为什么想到行医这条路呢?”叶桑看向唐梧。
闻言,叶棠也将好奇的眼光投向唐梧。
白虎唐梧面对着两只茂咪的凝视,忽然有些萎。
是啊,白虎家祖辈也是军警,她怎么想到的行医啊?
难不成说因为自己学的是农科?
唐梧抬起手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脸颊,正经道,“其实,是因为一个人给我的启发。”
听完她讲述自己在植灵族的经历后,叶桑也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便点了点头赞许,“你遇到的那个少年,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身为植灵,却无两族偏见。”
唐梧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蹙起眉。
孟栖确实是个好人,而陪伴她身边的叶棠、叶桑也都是很好的人,她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有危险。
“叶大哥,既然你和族长交好,能不能帮我在族长那里说说话,准我开医馆啊?”
面对少女发光的眼睛,叶桑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