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享受了五天的暴富生活后，喻栖终于选择踏入第二个副本。

［欢迎玩家进入副本：404号公寓（规则类），玩家人数：5，请玩家存活7天或破解公寓秘密。］

“规则类啊……”喻栖站在404公寓门口，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朵暗红色的花苞，花瓣裹得紧实，像浸过血的丝绒，缠绕的藤蔓带着细微的倒刺，贴在皮肤上时，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那是属于“活物”的温度。

这是她的技能「婳（幼年期）」，本体是株食人花。

可是眼下还太稚嫩，藤蔓细得像棉线，花瓣也没力气张开，顶多趁人不注意勾点小东西。

唉，可惜不能在现实使用，不然用来开关灯多好。

这样就不用上下床了，喻栖美美地幻想，可脸上还是一片淡漠。

她没急着动，先抬眼扫过四周。副本里，莽撞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此刻她的眼神敛了平日的散漫，瞳仁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像淬了层冷霜。

天空是压得很低的铅灰色，没雨，空气却潮得发闷，吸进肺里都带着股湿土味。脚下的路是青石板铺的，缝隙里嵌着深绿的苔藓，石板面滑溜溜的，像是刚下过一场雨。

再看身前那栋老式公寓楼——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黄色的砖，有几处甚至塌了角，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404公寓”的铁招牌歪歪扭扭挂在门楣上，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呻吟。

公寓大门虚掩着，一道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淌出来，在湿滑的地面上拖出条长长的光带，像谁伸出来的舌头，无声地勾着人往里走。

弹幕适时滚过：

「终于进本了！这个侧脸好杀我！」

「那个项链好特别，红色的花苞……是技能吗？」

「兔耳快安排上！想看毛茸茸的兔子！」

喻栖无奈地勾了下唇角，从口袋里摸出对兔耳发箍。绒毛是奶白色的，耳尖缀着点粉，是上个副本的奖励「兔子的赠礼」。

她指尖捏着发箍边缘，绒毛蹭过指腹，软得像团云。

［使用成功！效果：佩戴后提升听觉与动态视力，无使用限制。］

“好过没有。”她嘟囔着把发箍往头上一扣，兔耳刚戴好，耳尖的绒毛就簌簌颤了颤。

下一秒，公寓里的声响像被放大了数倍，撞进耳朵里——

左侧走廊有“滴答”声，是水滴砸在空桶里，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毛；二楼某处传来“沙沙”声，像指甲在墙皮上反复刮擦，带着种钝钝的涩感；更清晰的是呼吸声，三个，轻重不一，有个带着明显的喘息，像是刚跑过步。

喻栖眼尾微挑。看来其他玩家，已经先一步进去了。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摸了摸口袋。

一个老式手机，一包纸巾，和一串钥匙。

确认完东西，她才抬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老旧的玻璃门发出“吱呀”的呻吟，像老人在叹气。

脚刚踏上公寓大堂的地砖——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她摸出来点开，消息弹了出来：

［检测到未签订合同：公寓租赁合同，是否签订？］

［是］

［叮！恭喜玩家获得道具「404公寓合同」 ，可使用合同向房东许愿，使用次数为1；注意：房东有权拒绝你的愿望。］

居然直接送道具？

喻栖挑了下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向房东许愿，还能被拒绝…？什么废物道具。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模颈间的花苞。

等进了房间，就拿来喂花花。

——

狭长的走廊，墙纸早就剥落了，露出后面发黑的霉菌。

喻栖抬头，就看见四个玩家就站在电梯前寻找线索，三男一女。

寸头男、眼镜女、西装男和高中生，还真是...标准的恐怖片配置，喻栖心中偷偷吐糟。

“来送死的？”寸头男嗤笑。

喻栖没搭理，兔耳微转，捕捉到电梯井深处传来“咚、咚”的撞击声。

而第一异常点：电梯按钮只有“4楼”

喻栖站在电梯前，盯着唯一的按钮，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空间循环类副本？”她回忆着看过的恐怖游戏设定，“也就是说，这栋公寓的‘4楼’可能是某种无限回廊……”

她没急着按电梯，而是先检查旁边的墙壁——果然，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公寓守则】

1.凌晨三点必须给「管理员」送外卖（尸体）

2.电梯里有人问你楼层时，要说「没有18层」

3.不要回应404房间的哭声

喻栖迅速用手机拍下规则。

而电梯前，寸头男正不耐烦地要按下按钮："磨蹭什么！快走啊，老子时间宝贵！"

"等等！"眼镜女突然拦住寸头男，想阻止他按按钮的动作，"我的技能「解析」显示电梯高危险，不能走！"

"装神弄鬼！"眼镜女没来得及，寸头男快她一步按下了按钮。

那瞬间，喻栖的藤蔓突然绷直，她迅速环顾四周，脑中在疯狂运转。

因为，电梯监控屏幕闪过一张惨白的脸。

电梯肯定不能走，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让这群人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