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递过来一个显示屏,虚拟显示屏上,论坛的词条在疯狂滚动,#科学家周存希#、#异质安全#等话题冲上热搜,团队成员击掌相庆。
杨媞虚弱地笑笑算是回应,工作人员总算注意到杨媞的异常:“杨女士,你怎么了?”
周存希走过来:“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这个时候不应该庆祝吗?你身体不舒服?你例假来了?”
杨媞晃晃悠悠站起来,两脚打架似地出去了。
她坐进车里,终端屏幕不断亮起,一边是工作群里大家刷屏的庆祝和媒体好评截图;另一边是代理店长发来的法院文件照片,以及一连串惊恐的语音:“杨姐!不好了!XXX说要起诉我们!”
又一条消息挤进来,是黛宝康项目部发来的:“杨女士,基于直播的巨大成功,总部决定提前量产时间表!下个月需要你提供总版的客户体验报告,我们需要据此确定首单产量!”
一边是黛宝康那边的欢呼雀跃,一边却是工作室的哀嚎呻吟,两边撕扯着杨媞,让她痛苦不已。
“我,我要先回工作室。”杨媞颤抖地对工作人员道。
“怎么了?”
“工作室出事了。”
——
杨媞被彻底拖入两线作战的泥潭,精力被极度透支。
一边,她要花费大量时间与律师见面,梳理从工作室创立至今所有的银行流水、合同、票据,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准备应对诉讼。这是一个极其繁琐且耗神的过程。账户被封,她只能用自己个人的钱垫付员工工资和最紧急的小额开支。供应商听到风声开始催款,她不得不一个个电话去解释、恳求宽限。
另外一边,许知微的产品要做预估测产量,生产线已经完成了,就需要杨媞这边的客户端反馈。杨媞还要忍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做客户反馈。
深夜,杨媞独自一人在书房,左边是堆成山的财务凭证,右边电脑开着黛宝康的项目文件。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两面拉扯的布,即将被撕裂。她既要集中精力思考黛宝康的新项目,又要分神去应对充满恶意的算计。她的理性告诉她必须优先保障“异质”项目,但她的现实是,后院起火,已经快要烧到她的立足之地了。
熬到两点,杨媞好不容易睡下,却做了噩梦。
没有什么梦比这种梦更可怕了,杨媞梦见一群人围在她的雅缇工作室门口口诛笔伐,听得杨媞胆战心惊。
她一转头,看见老公狗恶狠狠地笑着,他搂着李欣悦:“杨媞,你为什么还不认输呢?你的官司已经输了,现在这家店是我和欣欣的。”
杨媞暴怒,那一刻嗜血的本能激发了她的暴力,她冲上去想杀了这条老公狗!
但转瞬即逝,她又被关进监狱,高朗的回声回荡:“罪人杨媞,不服判决,企图当庭杀害原告,现已伏诛……”
杨媞尖叫起来,她开始撞监狱,撞得监狱铁门咚咚响。她看到监狱外的老公狗,她开始嘶吼,手指甲变长,她要撕了那条公狗!
老公狗因为杨媞的恨意不断变化着脸型,一会变成杨媞父亲的样子,一会变成杨媞丈夫的样子,一会变成陆曜之的模样。
但无论如何,杨媞都要杀了他们。
“别想打败我!我就算死,也要拖你们一起下去!一起去死!一起下地狱!”
黑暗的监狱因为杨媞狂暴的撞击最终碎裂,天光大开,杨媞从梦里惊醒过来。
她开始哈哈大笑,笑得撕心裂肺。
她要撕了那条老公狗,官司,打啊!她就是打啊!谁怕谁啊!
没有任何东西!能打倒她!
杨媞收拾好衣服,她现在又要去上廷,但她还要联系律师。
“我会接受他的诉讼,但我不怕 ,我是合法正规的开店,让他有本事和我耗一辈子,我还要他赔偿我的经济损失!”
杨媞现在既要做好异质产品的推出,也要做好与李欣悦割席、和老公狗撕逼的准备。
杨媞把自己的情况和许知微讲了,许知微也慌了:“那怎么办!”
打官司影响杨媞现在的店面生意,但异质产品的推出又不是一两个星期能解决的,而且每时每刻都绞紧链子不能断掉。
杨媞深吸一口气:“所以许知微,你也要接过一些项目宣传的任务了,我不得不将我一些精力放在官司上。”
许知微声音发颤:“我要怎么做?”
“我会发你项目计划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本来你就负责中间的润滑工作,主力还是在我,在正式的大宣发出来前,你和黛宝康总部对接。”
“我尽快打下官司,让那条老狗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