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洲异能观测站,是全星际唯二能精准定位异能者的观测站。
所谓异能者,就是可以掌握不同程度扭曲物理规则的特殊人类。在异质的侵蚀下,普通人会崩溃,但只要达成一些特殊的条件,比如极其顽强的意志、或者是天生的高耐受体质,都可以在异质能量中存活下来,成为异能者。
“这次的新异能者诞生在哪!”研究员紧张地敲着回复:“总部需要三小时之内回复!”
“这次的异能者是什么情况!”
但还正在敲打键盘的研究员却停了下来。
“没事。”他喃喃:“是个被动触发型异能,不会引发太大治安问题。”
杨媞的异能为“同态”,是常见的被动触发型异能,即无法被异能者主动释放,但一旦达成某些条件,异能者便可主动释放。这种异能触发困难并且杀伤力小,正如杨媞本人一样普普通通。
但,真的如此吗?
“同态”取自“同态复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她所受的每一分伤害,都会原封不动、甚至加倍地回馈到施害者身上。而她,只有掠夺他人的生命能量,才能治愈自己、延续自己的生命。
这正是她一生的写照:生于掠夺,长于掠夺。不剥夺他人的生存资源,她就无法活下去。不踏着仇人的尸骨,她就走不出那片吃人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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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站的走廊里,浓烟弥漫,警铃大作。两个持枪的马仔守在通往核心区域的通道口,他们已经听到了远处的骚乱声,神经紧绷。
当那个瘦小的身影从烟雾中缓缓走出时,他们甚至愣了一下——
是那个女人?那个被老大打得半死、丢进异质池里等死的女人?
“站住!再往前就开枪了!”左边的马仔举起能量枪,瞄准。
杨媞没有停步,甚至没有加快速度,依旧那样不紧不慢地走着,赤足踏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开枪!快开枪!”右边的马仔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惧,扣动了扳机。
两道刺眼的能量光束贯穿了杨媞的身体——左肩一个血洞,腹部一个血洞。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破败的衣衫。
然而,杨媞只是微微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她的双目中,闪过一丝血红的光芒。
那两个开枪的马仔同时惨叫起来!他们捂着自己的左肩和腹部,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伤口的位置、形状、甚至出血量,都与杨媞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怪物……怪物!”左边的马仔惊恐地大叫,转身想跑。
但他只跑出两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伤口太深,失血太快。
另一个马仔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杨媞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力气再开一枪。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杨媞的背影——那个瘦小的女人身上,那两个枪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翻卷、新生、最后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而他自己身上的伤口,依旧血流如注。
杨媞没有回头看他。没有必要。他很快就会死,就像无数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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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赐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味。
当杨媞踹开门时,那声音吓得那女人尖叫起来,杨天赐更是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正处于最紧要的关头,这种惊吓简直是致命的扫兴。
“操你妈的!谁让你进来的——!?” 杨天赐的怒骂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杨媞。
那个本应化为一滩脓血的女人,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她身上血迹斑斑,但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不再是普通的黑色或棕色,而是一种妖异的、仿佛燃烧着血色火焰的深红。
杨天赐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取代。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那种在刀口舔血多年练就的求生本能,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杨……杨娣……”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
杨媞歪着头,看着他的下半身,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
“杨天赐,你可真垃圾。”她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是个男人,就来弄死我。”
“哈?”杨天赐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女人疯了吗?主动求死?
但下一秒,杨媞那双血红的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让他意识到——她不是在求死,她是在挑衅,是在宣战。
杨天赐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那里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是他常备的自卫武器。匕首入手,他猛地朝杨媞掷去!
刀锋划过空气,擦过杨媞的左侧脸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渗出。
杨媞甚至没有躲避。她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眼底红光微闪。
“啊——!”杨天赐突然捂住自己的左脸,痛苦地蹲了下去!他的脸上,相同的位置,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划痕,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你……你做了什么?!”他惊恐地嘶吼。
杨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猫戏老鼠。
杨天赐彻底疯了。他抓起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疯狂地朝杨媞砸去——椅子、桌子、台灯、床头柜上那个沉重的合金雕塑!
椅子砸中杨媞的头,额头磕破,血流如注。
桌子撞上杨媞的手臂,胳膊淤青,骨头剧痛。
雕塑击中杨媞的手腕,动脉破裂,鲜血喷涌!
然而,每一次杨媞身上出现新的伤口,杨天赐身上相同的位置就会爆发出同样的创伤!椅子砸中杨媞的额头时,杨天赐的额头也骤然凹陷一块,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桌子撞上杨媞的手臂时,杨天赐的左臂“咔嚓”一声,骨头断裂;雕塑击中杨媞的手腕时,杨天赐的右手腕动脉猛地爆开,血如泉涌!
当杨天赐终于停下来时,他已经成了一个血人,瘫软在血泊之中,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呻吟和哀嚎。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杨媞——那个女人身上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额头上的血洞收口结痂,手臂上的淤青褪去,手腕上的伤口皮肉翻卷、新生、愈合。不过片刻,她身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证明刚才的伤害真实发生过。
而他自己,浑身是血,骨头断裂,奄奄一息。
“怪物……怪物!”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杨媞笑了。那笑容绽放在她布满血迹的脸上,狰狞而快意。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撩起她散乱的长发,她双目赤红,周身仿佛萦绕着无形的煞气,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复仇魔神。
“怪物?”她轻声重复,一步一步走向血泊中的杨天赐:“对,我是怪物。是你和爸爸,亲手制造出来的怪物。”
她俯身,一把抓住杨天赐的脚踝,将他从血泊中拖了出来。杨天赐虚弱地挣扎着,但他的手筋已断,骨头已碎,只能在杨媞手中如同一摊烂肉般被拖行。
杨媞停下,蹲在他身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
然后,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一拳。
又一拳。
再一拳。
每一拳都落在杨天赐脸上、身上,如同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如同他曾经目睹父亲对母亲做的那样,如同这个家族代代相传的、以暴力维系的血腥传统。
“杨天赐,你知道吗?”杨媞一边打,一边说,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种宣泄的快意:“其实,你才是家里真正的废物。”
“你从小连烧饭都不会,碗都懒得洗。你是个吸血的巨婴,一辈子都在等娘——你的亲娘,你的新娘。长姐如母,我也是你的娘。你所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能满足你一切要求的奴婢。”
杨天赐的半张脸已经凹陷下去,嘴里发出虚弱的呻吟,身子剧烈颤抖,不知是痛,还是恐惧。
“你作为既得利益者,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杨媞的拳头顿了顿,俯身逼近他血肉模糊的脸:“我小时候挨打,是因为你做坏事需要人背锅;我嫁人,是因为你娶老婆需要彩礼。你一辈子都是杨家的香火,只因为你有个屌。”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极致的轻蔑与憎恨。
“因为你是男性!你有绝对力量!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哪怕家务不是你做的,孩子也不是你生的——你照样传宗接代!”
她忽然停下,不再打了。
杨天赐以为终于结束了,虚弱地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杨媞蹲下身子,凑近他的脸,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想看看,现在,在我的绝对力量下,你的屌,有什么用。”
她伸出手。
杨天赐想挣扎,但他的双手已经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般的女人,从血污中掏出那根他赖以成为“香火”的东西。
杨媞看着手里那根软塌塌的、沾满血迹和污秽的、还没她拇指大的东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孩子般的好奇和嘲讽。
“哎呀呀。”她轻轻捏了捏,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菜市场挑选商品:“你就靠这种玩意过活呀。”
杨天赐的瞳孔猛然收缩。
杨媞的笑容更大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她想起历史上那些弑父夺位的故事——杀兄屠弟的帝王,踏着亲人的尸骨登上王座。原来,掠夺才是成为“王”的唯一条件。既然弟弟可以抢夺姐姐的生存资源成为“香火”,那姐姐为什么不能抢夺弟弟的命根子,成为自己的“顶梁柱”?
她手上一用力。
“啊啊啊啊——!!!”
杨天赐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弓起,又重重砸落。杨媞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手腕,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喷涌,染红了杨媞的手,染红了地面,染红了杨天赐半张脸。
杨天赐抽搐了几下,彻底休克了。
杨媞站起身,看着手里血淋淋的那团东西,又看看瘫软在地、下半身血流成河的杨天赐,轻声说:“好弟弟,真乖。”
她将那团东西随手一扔,俯身,再次抓住杨天赐的脚踝,开始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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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空间站已经彻底乱了。
警报声、枪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杨天赐的手下们惊恐地发现,那个被他们老大打得半死的女人,此刻如同不死魔神般拖着他们奄奄一息的老大,一步一步向外走。
有人开枪。
子弹贯穿杨媞的身体,下一秒,开枪的人自己身上爆出血洞。
有人挥刀。
刀刃砍进杨媞的肩膀,下一秒,挥刀的人自己肩膀绽裂,刀锋嵌进自己的骨头。
有人扔出手雷。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杨媞,她的半边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但下一秒,扔手雷的人自己原地爆炸,尸骨无存。
杨媞从废墟中爬起来,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她继续拖着杨天赐,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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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熊熊大火已经燃起。
火光映照下,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苍白的头发在热浪中飘动——是母亲。
杨媞的脚步顿了顿。
她松开手,杨天赐的一条腿重重砸在地上。杨媞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从小到大,只要她让弟弟不高兴,只要她对弟弟不够好,母亲就会骂她、打她、罚她跪、不给她饭吃。
来吧,母亲,让你的愤怒放马过来吧。我再也不是那个渴望你的爱的孩子了。我会冰冷地对待你,让你后悔当初对我的冷漠和残忍。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容里带着挑衅,带着报复的快意,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可悲的期待。
“妈妈,杨天赐死了。”
母亲茫然地望着她,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被拖了一路的人身上。那个人的脸已经凹陷变形,但她认出了那件衣服——是她亲手给儿子缝的,那是她最心爱的儿子。
她的眼神,变了。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上来,用枯瘦的手疯狂捶打杨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