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灵看着四处翻找的叶念柏,听见了二楼的床垫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这是人躺在上面的声音。她不太明白季凛为什么要躺在床上,又为什么突然站了起来。
不好的直觉涌了上来,岑灵一边大喊:“季凛,停下!”一边冲了向二楼。
屋子不大,她身手敏捷,翻身跃过楼梯的栏杆,顷刻间就到了二楼。眼前空空如也,季凛彻底消失了,只有床上放着一件外套和一把手枪。
岑灵暗暗咒骂了一声。
叶念柏上了楼梯:“怎么了?”
岑灵:“季凛失踪了!”
叶念柏:“怎么可能?!”
她们站在逼仄的过道里,二楼的空间可以说是一览无余,洗手间、衣帽间、一张大床和一个床头柜,这就是这个房间的构成。
季凛真的消失了。
她的外套铺在床上,上面有些细碎的泥土,应该是季凛踩在上面留下的。
岑灵把季凛的外套拿到一边,站在床上,凑近那盏吊灯,仔细研究。这盏灯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她伸手拉了拉,毫无反应。
她对污染物和污染区的存在格外敏锐,这就是岑妍歌决定让她加入这场调查的原因,可是,现在有个执行官在她的听力范围内直接消失了。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
叶念柏着急地用手环呼叫季凛,却发现自己的账号显示不在服务区。
“岑灵,你可以联系上季凛吗?我竟然不在服务区!”叶念柏焦急地问。
岑灵看了一眼手环,她也不在服务区内。
她们对视一眼,都知道情况不太妙,这大概率意味着她们进入污染区了。在她们进来以前,岑灵特意检查过四周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异样。一般来讲,如果这里有污染物,岑灵隔着几十米大概就能感觉到。把两个同伴直接带进了污染区,对岑灵来说,无异于对她羞辱。
叶念柏故作乐观地说:“没关系,如果我们在污染区,那季凛大概率是安全的。”
岑灵眼神黯淡,别过头去,说:“不一定。”
叶念柏学着像季凛那样冷静下来,推理说:“仔细想想,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也察觉到了有污染区,但我们把邬白晴抓走以后,其他警员再来搜查,就发现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子。所以说,这个污染区是有时候存在,有时候不存在的。”
岑灵定了定神,“对。邬白晴也是在这套房子里消失的。”
叶念柏点头,“现在消失的,就是季凛,我们得把她找回来。”
岑灵说:“首先,我们要找到让季凛消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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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凛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也开始思考这一切之间的关联。
奇怪的房子、看似完美的预言式恋爱、消失的妻子……这些曾经发生在邬白晴身上的事,也正在季凛身上发生。
仔细想想,李琴对她也太坦诚了一些,季凛并非没有怀疑过有陷阱,但是比起怀疑和害怕,她对真相更感兴趣,所以就莽撞地过来了。如果她们是故意把她引诱进这个污染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浴室的水声渐渐小了,片刻后,穿着浴袍的白崇原走到门边,拉开门。只见季凛站在门外,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执行官的配枪都有指纹和虹膜认证,季凛没办法启动这把枪。
季凛说:“帮我启动这把枪。”
白崇原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按上自己的指纹。
“A等公民白崇原,精神状态稳定。”机械声响起。
季凛收起枪,“开个小玩笑。”
白崇原看着她,微微一笑,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季凛问:“什么?”
白崇原说:“你举枪的姿势,和以前一样。你之前在那个医院污染区,也抢过一次我的枪。”
季凛当然还记得,她问,“那你还记得在医院,我们握手承诺的事情吗?”
白崇原一脸茫然地摇头,说:“在医院的时候我们还不熟,我没有做出什么承诺。我记得我做出的第一个承诺,就是和你永远在一起。”
季凛低头沉思,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白崇原,如果到时候起冲突,她也不会手软。但是她想不明白,这个污染区的“游戏规则”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让她扮演一个好妻子?
正这么想着,她突然看见“白崇原”身后的镜子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那字迹歪歪扭扭,看起来似乎是用口红写的:请玩家立刻按照日程行动,否则将会消失3分钟。
日程?消失?
白崇原见她看得那么仔细,也扭头去看,镜子里只有两个人身影,他问季凛:“怎么了?”
季凛:“你看得见镜子上的字吗?”
白崇原一愣,说:“什么字?”
季凛说:“红色的字。”
白崇原担忧地问:“你又能看见那些字了?”
季凛问:“又?”
白崇原说:“对啊。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时不时就会说,家里的镜子和墙壁上会出现字迹,后来我还装过监控,但都没有发现过字迹。我想,你可能是进过太多次污染区了,出现了职业创伤。那段时间,我陪你看过一阵子心理医生。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季凛后背发凉,总觉得“白崇原”描述的所谓“婚后生活”比镜子上的字迹更恐怖。
季凛沉默片刻,问他,“平时,这个时间,我会做什么?”
白崇原走到床边,抽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季凛,“这是你的日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