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闻秋然耳侧回荡。

他微微张着唇，仿佛被人兜头闷了一棍，眼神从错愕转向沉重而无声的失措。

沉默的几秒钟里，他近来苦闷的心已如上吊索，悬滞在空中，只够他强颜欢笑地发出颤声：

“是阿……”

“阿姨和周哥…真是不容易……”

这一刻，他渴切的想要捕捉周亭晚的情绪。

可当目光小心翼翼地向周亭晚追寻，他不足的勇气却一股气坍缩殆尽，只够他胆怯地将目光孤自垂落。

周亭晚站在一旁，只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王大娘几句无心的寒暄，轻而易举就将他这些年的家底照了个透亮。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能接上。

待大娘走后，小区门口恢复了片刻寂静。

周亭晚若无其事，迈着步子想要向医院方向继续行进。

这时，闻秋然以身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眼眶泛着红，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和被蒙蔽的痛苦：

“周哥……”

“阿姨病得这么重，躺了那么多年，你…你一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过……”

闻秋然的指尖，如蜗牛的触角，小心轻缓地探向周亭晚。

凭靠触碰似乎可以增进些联系。

但周亭晚以腕挡开。

他抬眼直视对方，一双眼无波无澜，“怎么着？”

周亭晚轻轻牵起唇角，“告诉了你，我们的闻小少爷就会高抬贵手，良心发现地…不去玩我了？”

闻秋然垂望着自己滑落的手，紧紧合上双眸。

再睁开时，他纠葛的眼底浮露出深重的内疚与自嘲。

他双拳紧攥，坚定道出破釜沉舟的坦白：

“周哥……我承认。”

“最开始我确实存了玩弄你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