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底担忧着这些事,看到有人冲报纸过来的时候安词还紧张一会,说方言都不太利索了。
等人离开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那询问报纸的人看模样和气度应该是知青,并且跟她说的是普通话。
安词:...她肯定是累傻了。
觉得很丢脸的安词没自我尴尬太久,江秦亿还真找到东西过来装报纸,是两个麻袋。
江秦亿解释:“转了一圈没看到合适的,最后跟看废品站的大爷买了两个麻袋。”
看着那两很旧,但好歹没破的麻袋,安词嘴角弯了弯:“看来大爷的麻袋生意应该不错。”
江秦亿‘嘿’了声:“媳妇是不是想到当初在宝市我给你的麻袋了?”
安词点头:“嗯。”
江秦亿和安词的初遇在宝市,当时原身因为知晓父母算计她丢了工作,为的是让她下乡,以免两个弟弟毕业之后要下乡,想不开跳河自杀。
安词穿过来就是在河里,因为原主在水里折腾了一段时间,也因为刚到这个身体,她没力气自己上来,在面临自己可能刚穿越就死亡的局面的时候,江秦亿出现,并下水救了她。
当时是晚上,河边没什么人,江秦亿也没有救人就要把人娶回家的想法,所以给安词找了个麻袋通了三个洞,让安词套着回家,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当时的安词也因为刚穿越,搞不清状况,只是拖着身体地根据记忆麻木地回了安家。
后来在宝市第二次见面以及在火车上的相遇,甚至是最后下乡地是江秦亿家,这些都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而代表最初缘分的麻袋,也在安词蹩脚的缝补功夫后安稳地跟着一起来了乐江大队,现在就收在家里。
江秦亿说:“媳妇,我们之间的缘分是天注定的。”
安词耸肩:“有缘是真,但是不是天注定,那就不知道了。”
她有她的算计,他也有他的布局,他们之间有缘分也有算计,安词真不好意思套上天注定这顶高帽。
报纸装了两麻袋,安词抗不起来,最后是江秦亿先扛了一袋去大爷那,又回来扛了第二袋。
他们在大爷跟前把报纸全部拿出来,确认真的只是报纸后大爷报了价。
而原本还想着逛一逛的二人现在看着这两麻袋报纸却是犯难了。
江秦亿思考一会:“我先把报纸送回去,再回来时候也差不多该吃饭了,媳妇你先去国营饭店等我?”
安词觉得这是个办法,于是点头:“好。”
又跟大爷拿了绳子,前杠一袋后座一袋,江秦亿骑车费力地驮着报纸回去了。
安词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守门的大爷那里询问哪里有水能够洗手。
大爷仔细看看她:“你是知青?”
问着这样的话,用的却是方言,试探之意很明显。
安词点头,用方言回:“嗯,年初三月份来乐江大队下乡的知青。不久前嫁给江家的秦亿。就是刚刚那位男同志,他是我丈夫。”
大爷点头,然后往后边一指:“后边。”
说完就继续看报纸。
安词道了声谢后去这小房子后边,果然看到了水桶和水瓢。
用水瓢勺了一点点水,慢慢倒,先洗一边,再洗另外一边,然后水瓢倒过来冲了一下把手。
把水瓢放好,走到前边再次跟大爷道谢,这次直接去国营饭店。
她不着急,慢慢走,也在想着事。
江秦亿三天假期,明天就要回市里。
跟之前不同,现在没车,他肯定要先坐拖拉机到县里然后再坐大巴。
也就是说,明天早上就得出发。
这么一算在家的时间太短,很是折腾,果然还是去市里住更好,这应该也能作为说服江红梅的点之一。
不过单凭这些还是不行,最好还是有一份工作。
就跟她去了南市后并不想依赖江秦亿一样,有工作才是让江红梅安心呆在南市的底气。
国营饭店人不多,毕竟要票还要钱,也不是工人多的县里市里,所以饭店的生意看起来并不好。
当然,国家拖底的饭店,哪怕生意再差也有每日供应。
看着小黑板上的今日供应,安词没有着急点菜,她只是站在一旁等待。
饭店的服务员也没理会她,甚至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
“一碗肉面。”
正字圆腔的普通话,安词不由得看过去。
挺拔的身姿,有点面熟。
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微微点头,这让安词愣了愣。
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是刚刚在废品站询问她报纸的知青。
安词:...
有点想找地缝钻进去。
好在江秦亿的到来缓解了这尴尬。
安词连忙询问:“吃什么?”
“点些肉菜吧。”说着江秦亿看向小黑板,却在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人的时候微微一怔。
“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