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词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胳膊:“油嘴滑舌!”
江秦亿低头闷笑,不过两人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这次分出来的报纸没有上一次多,用绳子绑着,他们提着去逛废品站。
废品站有百分之六十的露天堆放面积,而且别看这只是一个镇的废品站,因为这地方专门空出来,很是很大的。
却胳膊腿的桌椅是没有的,安词现在也不需要,不过在看到一口很大很大的铁锅的时候很是意外。
江秦亿也注意到了,跟她说:“应该是以前留下的。”
以前留下的不合格品,不过哪怕如此,它依旧贵重。
也就是说它们很费钱,没有用途的他们买下来不划算。
安词点头,表示知道了,也就不再看那边。
不过江秦亿眼尖,他看到了盒子:“在等等我。”
说着根本不等安词反应就就上前,翻开覆盖在上方的大铁锅,下边的小盒子就露了出来。
安词很是奇怪地看着,等江秦亿拿出盒子,看到上边的小锁的时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翻找。
同时安词很是激动,难道说他们要捡漏了?!
铁盒不小,锈迹斑斑,但上边的小锁很好,没有任何生锈的迹象。
安词忍不住询问:“是什么东西?”
江秦亿晃了晃,里边传来物体碰撞的声音:“很轻,猜不出是什么。”
安词看着锁:“能开锁吗?”
江秦亿乐了:“我没那技能。”
安词一听不由得摸摸鼻子。
江秦亿手搭在锁边:“虽然我没有开锁技能,但破坏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见他一手扣着铁盒,一手抓着那把小锁,发力一拉,锁扣有了松动的痕迹。
安词声音大了一些:“再来再来!”
江秦亿又发力两次,锁扣松动的幅度更大了,重复几次之后咔哒一声,锁扣被蛮力拽下。
如此,哪怕没有打开挂锁,这个盒子依旧能打开了。
江秦亿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安词凑了过去,看到里边的东西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怔。
里边是两枚勋章和一本红色的退伍证书。
两人对视一眼,江秦亿拿出退伍证,翻开。
提盒应该是泡过水,退伍证里手写的文字模糊了,印刷的主席指导语倒是清晰。
他们在那里辨认证书里边的名字,只能看出是三个字,最后一个字是宏,下边的服役部队也被模糊了不少。
不清楚什么部队,但第几师和团倒是能看清楚,退伍时间是六五年的八月份,政治面貌上的章子清晰可见,看起来好像是群众。
群众吗?
安词看着那两枚勋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不认得这些,不知道是什么功劳获得的勋章。
但是她知道,只要是军人,不管是退伍证还是这些勋章都是很重要的东西,甚至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
现在这可能比这位退役军人的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被丢在废品站,中间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
安词和江秦亿都觉得棘手,这东西肯定不能再丢回去,国人对军人有天然的敬畏,这勋章更是沉甸甸的,丢回去感觉好像丢了自己的良心一样。
江秦亿说:“我记得废品入站的时候都有登记,我们查查是哪里收的?”
安词觉得可行,她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于是他们也没有继续逛的心思,直接到门卫大爷那里说明情况。
大爷拿起自己的老花镜,接过盒子仔细查看,看到里边的东西的时候心情复杂。
他说:“我只负责看这里的东西,不是去收的人。”
安词点头:“我,我们明白。不过废旧物资站收东西的时候不都有册子吗?我们想看看册子,找一下这个铁盒大概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大爷闻言脸色一变:“走走走,你们自己弄来的东西来我们这里找册子,是专门找茬的吧!”
安词被吼得一愣,刚想辩驳的时候被江秦亿拉住。
江秦亿扬了扬手中的报纸:“我们要这些报纸,多少钱?”
大爷报了个数,没看他,也没再看那个盒子,就好像那盒子确实不是他们废品站的东西一样。
江秦亿付了钱,带着安词离开了,此时的安词也已经反应过来。
收东西有册子?
肯定是有的,这是规矩,但谁也不能保证册子里的东西跟废品站的东西对得上。
当物品是否存在需要凭借册子来查证的时候,册子本身的真伪就有待考证。
大爷的态度表明一个问题——废品站里的水很深。
安词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有第一手消息蹲守回废品站的车子,也明白为何废品站内看不到任何像样的东西。
那些东西要么在回到废品站的第一时间就被人拿走,要么在半路就已经失踪。
安词低头看着手中的小盒子,心里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