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许不是他们,而是正好轮到这个人,所以师父才点一下自己,让自己不要那么相信那些‘师兄们’。
江秦亿忽而明白,师父不做小队长,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他知道那些师兄们其实并不可信,不像他这样能够交心,索性就不管那些人。
师父不介意那些人打着他的名头聚在一起,但本身其实介意一些人私德有亏。
江秦亿也是介意的,一想到跟这样一个人同车就觉得恶心。
他终究还是因为入行太过于顺利,导致没看清这其中的阴暗。
因为他明白这样的人不仅仅存在于他那些师兄们的群体中,整个运输队的司机外出忍受不住寂寞的时候大概会做同样的选择,他们甚至可能共享路线上比较安全的点。
现在想到这个,江秦亿还是恶心,好在怀中搂着的是他的媳妇,是心爱之人。
江红梅之前搪塞钱婶子的话其实并不全是借口。
江秦亿在那样的家庭中长大,对感情这方面的事跟别人确实有不一样的见解。
曾经的他没想过要成家,后来遇到了安词也就认定了,自然没想过其他任何可能。
这是一种感情上的洁癖,他不允许他们之间出现任何问题。
这不仅仅是约束他自己,也是约束安词。
安词不知道他的头脑风暴,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所以,你真一个姑娘都没相看?”
江秦亿坦然地点头:“对,一个都没有。”
安词感叹一句:“那我真是撞大运了。”
撞大运了碰到一个情感史简单的人,这个人有好的工作,能挣钱,能为伴侣考虑。
哪怕之前关于桂英的教育有了点争执,他也尊重她的想法和做法。
她渐渐从不排斥到后来的欣赏,这不就是撞大运了?
江秦亿的一些情况是张口就来:“能跟阿词相遇,也是我撞大运了。”
安词咋舌,她忘记了,如果不是江秦亿她可能穿越过来就要溺死在水里了,所以这个撞大运用得真一点都不过分。
江秦亿忽而想起什么,看向安词:“当初你跳河...”
安词的反应可谓是相当快了:“没有处过对象,只是因为各种事堆积到一起一时想不开。”
安词没撒谎,不管是她还是原身都没出过对象,她想了想,把当时的情况说了。
被自己的父母搞掉临时工的工作,还是他们给报名的下乡,甚至下乡本身都是阴谋,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小姑娘,确实很容易想不开。
江秦亿只觉得心疼。
他们在院子里聊厨房重新布局的时候洪哥来了,带着猪肉。
纯瘦肉,三轮车拉来的,他和另外一个壮汉搬了三次才搬完。
洪哥笑着对江秦亿说:“如果再早一天,这些肉就能让江哥自己去弄了。”
江秦亿笑了笑:“以后还是得麻烦洪哥。”
这些肉来路不能过明路,江秦亿可不想自己媳妇和姑姑去冒险。
而且洪哥他们弄来的肉就是过了他们的眼,要是肉本身有问题也不能追究到阿词和姑姑身上。
虽然江秦亿自己去弄找到路子后可能还能便宜一些,但江秦亿更愿意花钱消除潜在的危险。
洪哥一走,安词和江秦亿都把江红梅的嘱咐跑在脑后。
烧水,拿到切肉,洗肉,下锅。
已经是做了很多次肉干,流程当然熟悉,弄起来得心应手。
他们两个在厨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久后听到江红梅和桂英回来的声响。
江红梅第一时间跑到厨房:“不是都说了让我来弄?”
江秦亿动了动大锅里的猪肉:“没事,不费力气。”
安词正在做调料,发现桂英沉默地站在门口眉头一挑,然后对桂英招了招手。
江桂英走过去:“安阿姨需要我做什么?”
安词弯下腰,她先是看了眼心疼江秦亿的江红梅,小声询问:“桂英不开心?”
江桂英一怔,明显没想到安词竟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但也正是这么一个问题,江桂英鼻子一酸。
她垂下脸:“我跟文东玩得忘记时间了。”
哪怕看不清表情安词依旧能听出她话语里的愧疚。
安词小声问:“你红梅奶奶说你了?”
江桂英摇头:“没有。”
没有?那就是自己不好意思。
安词扬起嘴角:“桂英要知道,斗鸡喜欢打架,小孩子喜欢玩。你是小孩子,自然也不例外。偶尔超过原本预定好的时间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下次遵守就好了。”
江桂英扬起小脸,明显没能消化这句话。
安词轻笑了声:“桂英只要知道我们都不会因为你这一点小小的失误生气就好了。”
这话江桂英听懂了,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