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刚结婚半年,结婚第一个新年没能一起过,他的第一个生日也没法一起过,唯一让江秦亿心底有些安慰的大概就是年前他请了假,跟安词一起过了她的生日。
但是也因为年前请了假,这次想要再请假那是不行的。
不说师父远不远等他一起出车,运输队也不可能因为他这么点私事就调换排班。
至于为了过请假撒谎什么的,一语成谶这个词江秦亿还是懂的,小谎能说,病死这两种大忌却不想犯。
因此,江秦亿的生日,还真只能提前过。
安词和江秦亿没什么特别想去逛的地方,江秦亿也没有那么浪漫,会计划出行。
或者说,年前的那一次出行已经是他尽了全力的计划,现在让他临时想个新的约会地点,约会计划,那是做不到的事。
好在安词也没要求什么,在繁华和一些景区设施方面,现在的南市跟未来的南市是比不得的,安词觉得只要能跟江秦亿在一起,哪怕是沿着还未完全开发的邕江走到到底也是不错的。
他们就这么走着,忽而安词脸上露出意外。
江秦亿一直注意她,自然看到了。
他顺着安词的视线看过去,没看到熟人,于是只能出声问‘怎么了?’
安词下意识想要伸手给指示,但现在邕江边上的人不多,她要是这么指着人就太显眼,也太不礼貌了。
想了想,她低头说:“是姑姑的歌友,就是那个当时跟我们一起从县里上来的别的公社的男人,好像最近姑姑也一直跟他联系。”
江秦亿第一反应是:“现在不是春耕?”
春耕,也是农忙时刻,在完全需要人力,机械无法覆盖的山区,春耕是很重的农活。
既然是农忙,这个并非南市户口的人怎么没有回大队帮忙?
安词迟疑一会,摇头:“我也不清楚。”
江红梅应该知晓缘由,可惜江红梅不会跟她说她歌友的事,安词也没有主动询问她的交友情况。
就在这时安词开口:“他发现我了,我们过去打声招呼。”
哪怕他们之间其实不熟,但因江红梅的关系作为晚辈的他们应该上去打声招呼。
而且,安词是真好奇。
江秦亿当然依了她,被牵着一起走过去。
还没到跟前江秦亿就锁定了目标,对方脸上的笑容和散发善意的姿态,只要有点眼色就能猜到。
到了跟前,安词率先开口:“李同志,你好。”
“你好,你是叫安词,对吧?”在安词点头后,李方刚看向跟她牵手的男人,也笑着说:“这位想必就是安词同志的丈夫,红梅同志的侄子江秦亿同志。”
江秦亿伸出手:“你好,李同志。”
“李方刚。”李方刚握上他的手,很快松开。
他不卑不亢,体态也不差。虽然在江秦亿看来长得一般,放在人群中就直接找不到,但拎出来单独看的时候就能发现他的精气神很不错。
安词脸上挂着笑容:“来了南市好多天了,之前还跟姑姑说有时间请客答谢李同志对桂英的照顾,但一直在忙,没有机会。”
李方刚笑容得体:“小事。”
没说那一顿饭的事,他没听江红梅说过,所以觉得安词那些话大多就是客套,自然不会顺杆子往上爬。
不过他顺口一句:“我听红梅同志说你们还要忙两天,如果不方便带桂英可以带来我帮忙看一看,我比较闲。”
安词笑着拒绝:“桂英很主动帮我们的忙,每天的学习还都是我们提醒之下才去的,倒是不需要劳烦李同志。”
看不出信或者不信,李方刚也没纠缠这件事,他们又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
走了几米远,江秦亿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李方刚:“这家伙,有点奇怪啊。”
安词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春耕想要跟队里请假可不容易,他看起来也没有身体上的不适,是怎么请到假的?”
虽然江秦亿说过一个大队里不差那么一个人干活,大队长也不会因为年底交钱这件事不满,但那是因为江红梅是女人。
女人能顶半边天的口号确实存在,但在实际干活的时候,很多情况下男人能做的活女人确实替代不了,因此江红梅能用照顾江秦亿做借口离开乐江大队到南市,别的青壮年男人却是不行的。
这个李方刚,就在江秦亿觉得‘不行’的范畴。
但他确确实实出现在这里,没在他自己的大队忙春耕。
安词倒是不怎么在意:“也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那肯定是他们不知道的情况!江秦亿收回视线,也不再想这件事。
姑姑是成年人,还是长辈,不需要他这个小辈来思考这些。
而且,安词说过,姑姑的事他们还是少插手比较好。
江秦亿觉得安词这句话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