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叹气:“你啊,最让我们操心了。”
宋星燃:“是是是,大哥二哥不让你们操心,那你们给他们说亲去,别管我,省的让你们烦心。”
沈岁一把拽住他,硬是按到沙发上坐下:“这是哪里的话?你们三个都是我儿子,我还能偏心不成?”
宋星燃轻哼:“说不定呢。”
沈岁无奈,干脆直奔主题:“儿子,妈给你的那些资料和照片你看了没啊?你都不知道,小木那孩子多招人喜欢。”
宋星燃翻了个白眼:“您喜欢您娶了她呗。”
沈岁气得抬手敲他脑袋一下:“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介绍温木——说她长得漂亮,身材好,性子乖,学历高,是宁川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
宋星燃翘着二郎腿,左耳进右耳出。
“就是比你大了几岁,还在读书,是天文学的博士呢。”
“什么?!”
男人瞬间炸毛。
他从小学习就不好,偏偏宋家是书香世家,为了读书这事儿,没少挨打。久而久之,他对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深恶痛绝。
宋星燃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戴着厚重眼镜、面无表情、张口闭口都是学术术语的无趣女人。
要他娶这样一个没劲的女人过一辈子?
打死他也不干!
“你们是不是疯了?”宋星燃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们就让我娶她?”
宋明深冷笑:“照片不是给你看了吗?”
宋星燃:“谁要娶一个书呆子!你们能不能别干涉我的生活?我最烦被人管着!”
“管你?不管你能行吗?”宋明深一拍茶几,“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赛车、打架,现在把自己搞受伤了,还没个正形!人家温木多优秀,是你配不上人家!”
“优秀?呵,那你们让她去配大哥二哥啊!”
“你——”
父子俩越吵越凶,宋星燃气得直接转身上楼,把房门摔得“砰”一声巨响。
宋明深在楼下怒吼:“宋星燃我告诉你,下次吃饭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把你的车一辆一辆刮花,我说到做到!”
宋星燃没理会,一脚踹开卧室门,目光扫到书桌上扣着的资料,估计是那个女人的个人介绍。
他冷笑一声,一把抓起来,三两下撕得粉碎,狠狠扔进垃圾桶。
想让他和这个书呆子结婚?
做梦!
他越想越气,抬脚就往墙角踹了一脚。
“靠!”
下一秒,男人倒抽一口凉气,疼得弯下腰,抱着脚低喘:“好疼。”
*
第二次饭局很快被提上日程,定在下周六晚上。
温木答应得很爽快,反倒让沈岁有些惊讶。
“小木啊,阿燃上次没来,你不生气吗?”沈岁握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歉意。
温木微微一笑:“阿姨,那天我也有事耽搁了,您别放在心上。缘分这种事,急不得,但既然两家都有这个心意,那总归是能成一家人的。”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宋家台阶下,又暗示自己对联姻并不排斥。沈岁听得心花怒放,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晚上。
温木正在书房翻看最新的天体物理期刊,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沈岁的消息:【小木,这是阿燃的微信,你们年轻人先聊聊。】
她盯着那条消息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主动加上。
她向来不喜欢端着,既然决定了要结婚,那就没必要扭捏。
宋星燃的微信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Lgnis,拉丁语,是火焰的意思。
签名也只有一句话——我的天赋,烧不尽。
倒是和他的人很像。
又狂又傲,还很二。
*
很快就到了两家见面的日子。
温木难得打扮了一番。
她平时几乎不化妆,倒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手残。她的手画天体运行图可以,画眼线却不行。
于茉曾毫不留情地嘲笑过她的化妆技术,说她能把美女化成“镁铝”。
温木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于茉:“就是让你看了一头雾水的意思。”
从此以后,温木便彻底放弃尝试,今天也只是力所能及地描了眉,抹了口红。
她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锁骨清晰、肌肤如雪。黑色长发放下来,没有多余的修饰,只露出手腕上一串拉丁文纹身。
一家人刚到酒店大堂,就看到宋家一行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候,连宋星燃的两个哥哥,宋应濯和宋铭栎都来了。
却偏偏,缺了宋星燃。
沈岁一见到温木,立刻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小木啊,阿姨对不起你啊。阿姨有件事要拜托你。”
温木一怔,但很快冷静下来:“沈姨,您说。”
沈岁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阿燃他,离家出走了。”
温木:“……?”
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沈岁把信塞进她手里:“这是他留下的,说是……给你的。”
温木低头,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三行字,龙飞凤舞,嚣张至极:
“想结婚?行啊。”
“自己来找我。”
“赢了,我娶你;输了,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