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宋星燃皱眉。
“收拾。”温木试图推开他的手。
“等佣人收拾就好了。”
温木挣开他,淡淡道:“你不懂。收拾家也是一件很有条理的事情。”
她瞥了男人一眼,微微勾唇,声音轻下来,“又不用你动,我自己来就好。”
宋星燃半天没说话。
温木抬头,正对上他玩味的眼神——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又缓缓下移,像在审视猎物。
“怎么?”她问。
“温老师。”男人俯身逼近,声音低哑。
“你是故意的?”
温木挑眉:“我是成心的。”
说完抱起一叠衣服,径直绕过他上楼。
主卧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开满玫瑰的花园。
温木打开衣柜,发现一半空间已经清空,挂衣杆上甚至贴了张便利贴:【你的地盘】。
字迹龙飞凤舞,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开始将衣服按颜色和季节分类挂好。
她踮脚去够最高层的隔板,一双手从身后接过那叠毛衣。
“我来。”宋星燃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轻松将衣服放进顶层,“还有什么要放的?”
长得高就是好。
温木叹气,指指地上的几个玩偶:“那些放飘窗。”
宋星燃抱起那只半人高的白色狗狗玩偶,表情古怪:“这玩意儿比我赛车服还贵吧?”
“于茉去年从日本带回来的限量款。”温木将其他玩偶一个个摆在飘窗上,轻轻拍拍它们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小朋友。
男人撇撇嘴:“这东西管用?”
他指的是她的睡眠问题。
温木没回头:“比你管用。”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直觉。”
男人靠在墙边看她忙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温木身上,给她镀了层柔光。
她整理书架时会将书脊对齐,摆放绿植时会先擦干净叶片,连调整台灯角度都透着股学术般的严谨。
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看一个人收拾房间竟能是件这么——
愉快的事。
“这个放哪?”他拿起温木的天文台纪念杯。
温木回头,宋星燃正用指腹小心擦拭杯底的灰尘。
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床头柜吧。”她轻声说。
男人点点头,转身时T恤下摆掀起一角,露出精瘦的腰线。
温木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给多肉植物浇水。
水流声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得有些快。
*
直到晚上七点,最后一个箱子才终于清空。
温木揉了揉酸痛的腰,看着焕然一新的卧室——她的天文书籍整齐排列在定制书架上,几个玩偶惬意地靠在飘窗垫上,连床头柜上的原子钟都调成了格林尼治时间。
“真对不起,耽误温老师工作了。”宋星燃靠在门框上,语气混蛋得要命。
温木瞪他一眼:“饿了。”
外卖比预想中来得快。
当温木看到印着“宋公馆”logo的保温食盒时,眉毛差点飞进发际线。六层食盒里装着龙井虾仁、清炖狮子头、芦笋炒百合,甚至还有一盅冰糖燕窝。
“你家厨师还接外卖单?”温木夹起一块虾仁,鲜甜的口感让她眼睛微微眯起。
宋星燃耸肩:“老头听说我要叫外卖,差点把锅铲扔我脸上。”
五星大厨的手艺,怎么说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温木吃得很开心,宋星燃却没怎么吃,好几道菜碰都没碰。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该关心还是要关心一下。
“不合胃口?”她问。
“控制饮食。”男人戳了戳碗里的鸡胸肉,“干这行的都这样。”
这是他们第一次聊到他的职业。
温木没有阻止自己的好奇心,放下筷子:“你,为什么会选择赛车?”
宋星燃挑眉:“干嘛关心这个?”
“你是我老公,”温木抿了口茶,“我不可以关心你吗?”
她声音很轻,“我只是好奇。我的朋友里没有赛车手,甚至没有从事相关行业的。”
“就当,给我讲讲故事?”
男人轻咳一声,摸了摸微微发红的耳尖,开始滔滔不绝:十岁第一次摸卡丁车方向盘,十五岁在地下赛道一战成名,二十岁成为F1最年轻的分站冠军……
“我拿的第一个冠军在墨尔本,”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最后三圈雨战,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保守,我偏要全油门过弯。”
他比划着动作,手臂上还留着当年的伤疤。
温木托腮听着,偶尔提问。
当宋星燃说到今年比利时站的惊天逆转时,她突然问:“那为什么会受伤?”
男人的筷子停在半空。
“不小心。”他生硬地说,肌肉线条在T恤下绷紧,“只是暂时的。冬休期结束前我一定能回到赛场。”
他好像,很介意这个话题。
温木决定以后不再提了,注视着男人失意的眼睛,轻声道:“没关系。”
她想去覆上那双大手,但手到半途,最终只是去抽了张纸巾。
“好好休息。”
“我养你。”
男人抬眸,灯光下,温木的眼睛像盛满星光的湖泊,唇角带着罕见的柔和弧度。
他突然站起来收拾碗筷:“谁要你养!”
温木看着他同手同脚走进厨房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
果然,同居第一件麻烦事就是谁先洗澡。
虽然别墅有好几个卫生间,但宋星燃非要跟温木抢二楼那个。
“你是几天没洗澡了吗?”温木不耐。
宋星燃笑嘻嘻:“不是。”
“我就是想跟你作对。”
无聊!
温木最后还是让给他了。
尊老爱幼,中华传统美德。
她甚至能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歌声。
温木虽然不懂音乐,但她能听出来,这歌唱得基本上跟原曲没什么关系。
养狗真累。
尤其是这样的巨型犬。
洗完澡,温木正在卫生间换衣服。
门被大力敲响。
“你朋友送了东西,”宋星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说一定要立刻马上给你。”
“谁?”
“叫磨磨叽叽。”
“什么破名字,不会是恶作剧吧。”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慢慢伸出来。
男人低笑着把盒子递过去,指尖有意无意蹭过她手腕内侧。
温木慢慢打开这个精致的礼盒,然后瞬间石化。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件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衣,深V领口缀着细碎水晶,腰侧是镂空设计,配套的内裤只有两根细绳。
标签上一笔一画写着:【新婚快乐我的宝贝!穿上它,保证你家小狼狗疯掉!】
温木猛地把盒子盖上,警觉地朝门口看去,门是关的。
好你个茉茉!坑友呢!
最终,她还是换上自己的长袖棉质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把自己裹得像个修女。
深呼吸。
没什么的温木,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是合租室友……
一个身材很好的合租室友。
一个自动工具max版。
也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紧张,温木在卧室前站了很久。
推开卧室门,里面一片漆黑。
她正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突然被扯进一个滚烫的怀抱。薄荷沐浴露的香气瞬间包围了她,裸露的后颈贴上男人潮湿的胸膛。
“温老师。”
男人的唇擦过她耳廓,声音低哑。
“可以开始教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