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木惊讶于他的转变,身体却不自觉地听从了指令。水温恰到好处,舒缓了她紧绷的肌肉。
“这样呢?”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
“还紧张吗?”
温木想反驳自己并不紧张,但微颤的呼吸出卖了她。
月亮悄悄捂住眼睛。
“温老师。”
“你真漂亮。”
宋星燃附身,吻再次落下。
水波轻轻荡漾,玫瑰花瓣起起伏伏,像是跳着某种古老的舞蹈。
“看着我。”
他硬声要求,声音因为克制而紧绷。
温木反应不及,仍旧仰着头,目光涣散。
男人密密地吻着她。
“温木,看着我。”
温木努力聚焦视线,对上他的眼睛。
即使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眼中的情感依然清晰可辨。占有欲、渴望,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她扭过头去,告诉自己不要再想。
世界仿佛只剩下触觉和听觉。
宋星燃沉重的呼吸,水流的声音,还有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我是谁?”他问她。
“宋……星燃。”温木被弄得难受,声音断断续续。
“不对。”
“再想。”
好一会儿,温木才明白他的意思,一股热流涌上脸颊。
她不想喊,也喊不出口。
“不说话?”
一片玫瑰花瓣卡在她腰窝,像是盛放的蝴蝶。
一下,一下。
蝴蝶在飞。
“温老师,想到了吗?”宋星燃又问她一遍。
温木实在受不了,咬着唇,轻轻喊了一声:
“老公。”
水花停住,又更加热烈地包裹住他们。
视线穿过玻璃天花板,看到满天繁星。它们在她模糊的视线中连成一片,像是银河坠落。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男人的唇贴上她的喉咙,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带着她一起坠入那片星海。
……
“我的眼镜。”
“明天给你买新的。”宋星燃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餍足。
温木想抗议,但没有力气。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能量,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宋星燃身上。
水还是温的,但似乎有凉意爬上她的心尖,让她不自觉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冷?”宋星燃立刻察觉,双臂收紧。
温木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不确定自己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身体深处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远改变了。
男人站起身,水花四溅。他轻松地抱起温木,迈出浴池。水珠从两人身上滚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温木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玫瑰香气的独特味道。
宋星燃用一条宽大的浴巾裹住她,动作轻柔地擦干她头发上的水珠,又细心地拭去她背上残留的花瓣。
温木昏昏欲睡,任他摆布,直到被轻轻放在床上。
床单是干的,带着薄荷的味道。
还有,他的味道。
宋星燃躺到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温木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是温柔的。
温木想说什么,但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在陷入梦乡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窗外,宁川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的星子坠入凡间。
*
温木是被湿热的触感弄醒的。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扫过她的眼皮,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她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腰身,动弹不得。
“别闹。”她含糊地抗议,声音因为睡意而软糯,与平日里的冷静截然不同。
宋星燃低笑一声,呼吸喷在她脸颊上:“醒了?”
温木勉强睁开眼,视线依然模糊。
她的眼镜昨晚被某人弄坏了,但足够看清宋星燃近在咫尺的脸。
他撑在她上方,黑发凌乱地支棱着,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这男人怎么还有力气闹?
别的赛车手体力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宋星燃的她算是“身体力行”了。
是她老了,还是身体太差?
昨晚到最后她几乎失去记忆,而他现在居然精神抖擞得像充了一夜电。
“现在几点了?”她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七点半。”
“爸妈习惯八点吃早餐。”
温木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两人现在的状态。
她身上只套着他的T恤,而他也只穿了条短裤。
男人又凑上来,虽然不清楚他的意图,但温木还是伸手挡住了他。
她觉得有必要就昨晚发生的事情做出一点解释。
其实也算不上解释,就是,给小少爷受伤的心一点安慰,好让他安分一些。
“昨晚是正常的夫妻生活,所以我没有拒绝,也不会生气。”
“你别有心理负担。”
宋星燃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盯着她看了几秒,翻身坐起。
“我为什么要有负担?”他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背对着她,肩膀线条绷紧。“反正我们是夫妻。”
“就是辛苦温老师了。”
“这么体贴我。”
温木淡然道:“没关系。”
片刻后,又补一句:“不客气。”
男人轻笑一声:
“既然不介意的话,”
“我们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