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木偏头躲开,趁机从另一侧滚下床,却被宋星燃长臂一捞,拦腰抱回。
她挣扎着往床头爬,宋星燃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握住她的脚踝,一寸寸将她拖回身下。
“宋星燃。”温木的音量第一次大了些。
她抬脚抵住男人腹部,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你讲点道理行吗。”
“我在讲啊。”
宋星燃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不是说好了'一周三天'?我在预习。”
温木试图通过陈述事实来唤醒他的理智。
“昨晚,不舒服。”
男人动作停住。
半晌,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昨天是我不好,”吻落在她耳后,感受到身下人轻轻一颤,“我没经验,太着急了。”
温木咬住下唇。
他这样说,她也不好再责怪。
她是姐姐,是经历过更多的那一个,也理应,心胸宽广些。
何况,在冷湖那次,也是她有意勾他。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情欲。
可能就是,单纯地想看到他变成那副样子。
人都是视觉动物。也许就是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也就那样做了。
温木将宋星燃搂得紧了些,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我没有怪你。”
手上的动作很柔情,但语气很冷静。
她刚想开口说“我们一起睡觉吧”,就冷不防被男人含着耳垂咬了一口。
“今晚。”
“保证让温老师哭出来。”
真是一个坏孩子!
温木的呼吸已经乱了,却仍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来阻止今晚这场“大战”。
当宋星燃的唇即将再次落下时,她轻声开口:“我本来还想明天去看你训练的。”
男人顿住。
温木慢慢抽回手,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眼镜,淡声道:“你不听话,我就不去了。”
宋星燃撑起身子,在昏暗光线中审视她的表情。
良久,他问:“真的?”
温木点头,发丝在枕头上摩挲出细微声响。
“你不是要去实验室吗?”他眯起眼睛,像只警犬。
温木:“数据已经处理完了。我明天可以早点下班。”
“你几点训练?”
男人沉声道:“下午三点到六点。”
温木:“那等你训练完,我请你吃……”
她的话没能说完,宋星燃突然俯身扯掉她的眼镜,狠狠吻住她的唇,又凶又急。
一个常年训练,一个常年坐实验室,力气实在悬殊。
温木只能被动承受着,直到氧气耗尽才被放开。
“骗我的话,我会生气。”
男人在她唇上轻咬一下作为警告,然后猛地翻身下床,走向卫生间。
温木松了口气,拉好被扯乱的睡衣。
很快,水声响起,隐约有几声压抑的闷哼。
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却始终无法忽视卫生间里传来的声音。水流冲击瓷砖的声响,偶尔夹杂着男人低沉的喘息,像某种隐晦的告白。
结婚真的好麻烦。
丈夫是个大馋小子更麻烦。
温木把脸埋进枕头,摸了摸被亲得发麻的嘴唇,默默堵上耳朵。
*
温木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6:50。
她保存好最后一个数据文件,转身对于茉说:“茉茉,今天的数据我都整理好发给你了。”
于茉看着在收拾包的人,圆框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你你你要提前走?”
“嗯。”温木点头。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孟孟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褐色液体溅在她的小白鞋上。她这才如梦初醒般蹲下去收拾,脸涨得通红。
温木无奈一笑:“慢点。”
她背上包,想了想又拿出校园卡放在桌上,“今天辛苦大家了,有任务没做完的话,我明天再来。”
又指了指校园卡,“请大家喝咖啡。”
玻璃门轻轻合上,实验室里的四个脑袋迅速凑在一起。
徐樾声满脸不可置信:“啥情况,木姐提前下班了?”
吴桐掰着手指计算:“哈雷彗星76年出现一次,木姐提前下班的概率……我算不出来。”
于茉摸着下巴,杏眼闪着精光:“我猜,一定跟她那小老公有关。”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英雄所见略同。”
*
宁川国际赛车场的训练区,宋星燃心不在焉地调整着手套。他的目光第十次飘向场边入口,又第十次失望地收回。
“燃哥,有心事?”江望递过一瓶电解质水,关切地问。
宋星燃接过水,仰头灌了大半瓶:“没有。”
余洋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燃哥跟嫂子新婚,哪有心事儿,全都是幸福事儿。”
他挤眉弄眼,“是吧燃哥?”
宋星燃嗤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空瓶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
幸福事儿?哼。哪幸福了。
那个女人天天恨不得住在实验室,回家也不看他一眼,更没话跟他说。
他这婚结了个寂寞。
宋星燃瞥了一眼腕表——17:30。
人还没来。
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又被骗了。
他的老婆,每天都在想着怎么骗他。
“急着回家?”江望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焦躁。
宋星燃戴上头盔,遮住所有表情:“没有,继续。”
训练师Mark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今天先从动态热身开始。记住,左腿发力要均匀,别让伤腿承受太大压力。”
两个月前的比利时站,最后一圈,他领先半个车身,却在发卡弯被后方赛车顶到护栏。左腿胫骨骨裂,韧带轻微拉伤。
医生建议休养三个月,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完成动态训练和核心稳定训练后是低强度驾驶模拟。
Mark递过毛巾:“今天只跑30圈,注意左腿反应。”
宋星燃点点头,走向模拟器。这不是普通的游戏设备,而是与真实赛车1:1复刻的专业模拟舱。
他跨进驾驶座,调整座椅位置,将受伤的左腿轻轻放在踏板上。
引擎轰鸣声通过耳机传来,眼前的环形屏幕亮起,展现出上海国际赛道的全景。
男人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起步、加速、过弯……
他的每一个操作都精准无比。即使只是模拟训练,他也全神贯注,仿佛置身真正的赛场。
“圈速1分35秒286,”Mar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比昨天快了0.8秒。不错。”
“左腿感觉如何?”
宋星燃扫了一眼数据屏:“没问题。”
“好,再跑5圈就结束。”
最后一圈,宋星燃故意走了个冒险的切线,在最后一个弯道将模拟速度推到极限。屏幕上的赛车几乎贴着护栏划过,惊险又精准。
男人摘下头盔,黑发已经被汗水浸透,凌乱地支棱着。接过江望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脸,然后脱下湿透的训练衫,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
“燃哥!”余洋突然大喊,指着场边入口。
“嫂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