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担当,他在生死关头会选择保护别人,他藏在骄傲外表下的是不曾示人的柔软。
温木忽然很想亲亲他。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很勇敢。”
宋星燃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勇敢什么?差点把自己撞废了。”
“不是。”温木摇头,“你救了别人。”
男人盯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
“勇敢的骑士,会得到公主的一个吻。”
温木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宋星燃的呼吸瞬间加重。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温木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浴袍领口。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你的吻技很烂,公主殿下。”
*
温木依旧是第二天就回国了。
虽然宋星燃一百个不愿意,但没办法,实验室工作太多。
没过几天,宋星燃回国的时间也定下来,11月23号。
不巧的是,他在前一天结束最后一场比赛,再加上飞行时间,到宁川时,已是23号的凌晨。
而22号,是温木的生日。
温木是在宋星燃把赛程表发过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这件事。
不过她没提,也很快就不在意了。
她对于过生日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往常也不过是家里人一起吃个饭,秦忆单给她做一碗长寿面,加个溏心蛋而已。
在苏黎世读书的时候,也有好几年都没有回家。她不愿意让爸妈飞那么远来给她过生日。
于茉倒是在伦敦,每年都跑来陪她,两个人在欧洲地图上掷骰子,扔到哪儿就去哪儿玩一天。然后买一个小小的蛋糕,插上一根蜡烛,拍照留念以后,消灭得一干二净。
更何况,今年宋星燃不在。
过了今年生日,她就又老了一岁了。
其实温木之前从来没有年龄焦虑,她觉得更多的人生经历代表了更多的阅历和见闻,是她宝贵的财富。
但也许是跟宋星燃在一起待久了。
好吧,她承认,应该是因为跟宋星燃在床上待久了,越来越感觉到力不从心。
常常他才一两次,她就已经哑着嗓子不知道多少次了。
舒服是舒服,累人也是真累人。
所以,温木得出一个结论。
她开始年龄焦虑这回事儿,都怪宋星燃。并且对这个结论非常满意和认同。
*
11月22日,宁川,阴。
温木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手机突然震动。
茉茉唧唧:【宝贝阿木生日快乐!让我木啊一口!】
温木看了眼时间,零点整。
点开语音回复一句:“mua。”
发完,她顺手划到宋星燃的聊天框。
空空如也。
奇怪,年轻人不是都流行零点发祝福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锁屏,将手机放到一旁。
温木是被轻轻拍醒的。
秦忆坐在她床沿,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枝枝宝贝,生日快乐!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温志远在门外喊:“还有红烧鱼!”
温木笑着应下。
吃早饭的时候,沈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阿木,祝你生日快乐!”
后面跟着宋明深的声音:“阿木生日快乐。”
温木倒是没想到沈岁和宋明深会记得自己的生日,一时间,心里暖暖的:“谢谢妈、谢谢爸。”
“生日礼物是我跟你妈妈一起挑的,你喜欢的话就最好啦。”
温木看向母亲,秦忆微笑着点头:“我们挑了一件旗袍,给你收着呢。等冬天婚礼上,用得到。”
冬天、婚礼。
对哦,宋星燃说,等他冬天回来,就办婚礼。
还说,要让她成为全宁川最幸福的新娘。
温木的嘴角微微扬起。
“嗯,到时候穿。”
到学校后,实验室的人轮流来送祝福。
徐樾声送了一本绝版的天文学著作,吴桐送了一盒手工巧克力,孟孟则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星星形状的耳钉。
“阿木姐,你戴上肯定好看!”孟孟眼睛亮晶晶的。
温木微笑着道谢,将耳钉收好。
一整天,她的手机都很安静。
温木合上电脑时,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徐樾声和吴桐正在整理数据,孟孟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起身倒了杯水。
“阿木姐,生日快乐!”孟孟突然抬起头,睡眼惺忪地冲她笑,“虽然已经说过了,但再说一遍也不嫌多。”
温木弯了弯唇角,年轻的女孩子当真是可爱的很。
“谢谢你啊孟孟。”
“阿木姐,今晚有安排吗?”吴桐推了推眼镜,“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于茉在一旁插话:“哪轮得着我们跟温博士吃饭啊。”
徐樾声:“哦~,我知道,肯定要跟姐夫过二人世界去了。”
温木摇头:“我回家过。”
于茉惊讶:“宋少爷不回来啊。”
温木解释:“他有比赛。”
于茉:“那咋了,比完回来啊。”
温木低头撕去手指上翘起的倒刺:“时间来不及。”
她早就算过了,就算是比赛完立刻赶去机场,等到了宁川,她的生日也已经过了。
“啊——”于茉表示遗憾。
温木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啊。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也不是要大办一场。回不回来都一样。”
于茉:“好吧。今天天气不好,我送你回家?”
温木点头。
晚上,11:45。
温木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文献已经看了大半,但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暗着,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她终于忍不住,点开微信——宋星燃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发来的赛程表。
火星哥:【[图片]】
火星哥:【23号回来】
温木不是矫情的人,她理解职业选手的行程身不由己,理解这是他的事业。
但理解归理解,心里那股闷闷的情绪却挥之不去。
她关上电脑,披上外套走到阳台上。
夜风微凉,带着初冬的凛冽。远处的江景灯火璀璨,高楼大厦的霓虹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斑斓的光影。
他的比赛要开始了吧。
那边天气怎么样?
他今天状态还好吗?
手机震动,打断她绵延的思绪。
温木拿起来,看到了那个有点期待的名字跃动在屏幕上。
她接通电话:“喂。”
“你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引擎的轰鸣。
“在阳台上,看星星。”
“冷不冷?”
“披了衣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宋星燃的声音低了几分:“还有一个小时,我就要比赛了。”
“嗯。”温木轻声应着。
还有一个小时,她就要29岁了。
“温木。”他突然喊她。
“嗯?”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