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不禁有些咋舌,虽说她脖子上的痕迹是萧烨掐出来的,说到底也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可他这道歉的礼物实在是太过贵重了。
星澜自幼过惯了苦日子,深知钱财来之不易,如今平白无故收受这般厚礼,只觉拿人手短,心中满是不安。她暗自思忖,若是日后再见到他,怕是不好意思再冷脸相待了。
好在第三日,萧烨并没有如星澜所担忧的那般,再度现身仁心堂,扰她心神。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下工时分,星澜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与苏木香道别,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快到她租住的小院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唤:“星澜姑娘请留步。”
星澜闻声回头,便见萧烨长身玉立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如松,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轻轻飘动,腰间系着一块和田玉佩,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身侧倚着一匹高大健壮的骏马,那马通体黝黑发亮,马蹄洁白如雪,竟是有着“天下第一马”之称的乌骓。
星澜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朝她走近,直到他站定在自己面前,她才想起来问:“你……你为何在此?”
萧烨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透着几分温柔与关切,轻声道:“来看看我犯的错弥补了没有。”
星澜抬手摘下面纱,露出那张清丽绝美的容颜,白皙纤长的脖颈在夕阳余晖下仿若羊脂玉般夺目。她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萧烨的眼睛,问道:“看清楚了吗?”
萧烨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仿若被眼前的美景所惊艳。片刻后,他才微微颔首,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嗯,看清楚了。”
星澜重新戴上面纱,从怀中取出那剩下的大半瓶药和一枚银质面具,递向萧烨,“这药太贵重了,我的伤已经好了,还有你上次落在我家的面具,都应该物归原主。”
萧烨伸手接过那枚面具,却将那瓶药推了回去,“此药既然给了姑娘,那便是姑娘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怕她仍觉得有负担,又补充了一句:“姑娘救过我的性命,我都还没有报答,区区一瓶药又算得了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星澜果然没有再推拒,“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萧烨见她收下,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识趣地告辞:“在下心愿已了,就不多打扰姑娘了。”
星澜“嗯”了一声,静静地看着他翻身上马,萧烨坐在马背上,朝她挥了挥手,随后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扬蹄而去。
萧烨离开后,星澜也转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怀中那温润的瓷瓶,心中思绪万千:他特意在她回家必经的这条小路上等她,而没有再去仁心堂找她,是怕给她招来非议吗?这样看来,他好像也没有她原本以为的那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