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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的冬天释放出的寒意远比江宁浓烈得多,风如同冰刀一般呼啸而过,刮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街边的树木早已褪去了茂盛的枝叶,只余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然而星澜身处这严寒的季节里,内心却仿若被一团温暖的火焰包裹,因为她如今彻底摆脱了沈氏夫妇的压迫,无需再冒着寒风,穿着洗到薄薄一层的夹衣,到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浣衣,这一切都要感谢萧烨。若不是他出手相助,她或许至今仍在那黑暗的深渊中苦苦挣扎。
上次研制的解药又失败了,任凭谁接连经历这么多次失败都难免垂头丧气,星澜却毫不气馁。她乐观豁达地想着,每一次失败不都是在一步步排除错误的可能吗?只要坚持下去,等将所有错误的结果都一一排除,最后剩下的,必然就是正确的方向。
她就是如此独特的存在,无论命运将她抛入何种逆境的泥沼,都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从中挖掘出最积极向上的那一面,周身永远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而这份与众不同,恰似磁石一般,深深吸引着萧烨,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沦。
萧烨在府中,一颗心仿若被猫爪子轻轻挠着,他等不及星澜带着新的解药来找他,恨不能立刻见到她。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精心挑选了一件玄色半袖貂裘,那貂毛浓密顺滑,触手生温,既能御寒,又不至于显得臃肿笨重;里面搭配着一袭暮山紫斜领交襟锦袍,愈发衬得他身姿修长挺拔;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枚羊脂白玉佩,为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温和雅致之感。
一切准备妥当,萧烨这才心满意足地迈着大步走出房门,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府外的马车。
马车平稳地朝着仁心堂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边框,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的街景,心中暗自揣度着见到星澜时该说些什么,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待到了仁心堂,萧烨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几步跨进堂内,目光搜寻了一圈,却不见他心心念念的那抹倩影。
苏木香一看到他就知道他是来找星澜的,主动上前道:“萧二公子,你来得不巧了,星澜半个时辰前被乔公子接去了乔府。”
闻言,萧烨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强撑着问:“那苏姑娘可知星澜何时回来?”
苏木香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上次她便在乔府待了一个多时辰,这次说不定要更久。”
“多谢苏姑娘告知。”
天寒地冻,想见的人不在,以萧烨畏寒的体质,本应立即打道回府,免得在这寒风中受冻,可不知怎的,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呼喊,让他不由自主地吩咐车夫:“去乔府。”
车夫微微一愣,却也不敢多问,赶忙挥动马鞭,马车再度启程,朝着乔府疾驰而去。
萧烨坐在车内,眼神逐渐变得深沉,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担心星澜在乔府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另一方面,又有些酸涩,自己巴巴地赶来,星澜却被乔景淮先行一步接走,这让他如何能不心生醋意。但无论如何,此刻他只想快点见到星澜,确认她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