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兄妹和赫敏带来的欢声笑语如同夏日的骤雨,酣畅淋漓后留下满室温馨与些许狼藉。珂珂高效地挥舞着魔法,碗碟自动飞入水池清洗,地毯上的饼干屑消失无踪,房间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整洁,只是空气中似乎还隐约残留着柠檬蛋糕的甜香和韦斯莱烟花留下的淡淡火药味。
克莱尔窝在客厅那张柔软的布艺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绣着向日葵的抱枕,嘴角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朋友的认可、轻松的氛围、这个完全属于她的安全空间……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是否真的可以在这里养一只小金毛,让珂珂帮忙照顾,让这个家更添生气。
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德拉科塞给她的银哨。冰凉的金属已被她的体温焐热,上面简单的蛇形纹路摩挲起来有一种奇特的质感。“通讯哨”……他当时那副别扭又凶巴巴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
“吹响它,如果我在附近……我是说,如果没什么重要事的话……或许能听到!”
鬼使神差地,一个顽皮的念头冒了出来。现在算“附近”吗?威尔特郡的范围可大了去了。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那冰冷华丽的马尔福庄园里应付他父亲的盘问,还是在自己房间里摆弄那些光轮2001的模型?
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好奇和试探,克莱尔将哨子举到唇边,轻轻地、试探性地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或者说,没有发出普通人耳能听到的声音。但哨子确实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魔法波动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微小石子,迅速消失在空气里。
吹完之后,克莱尔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傻气。德拉科怎么可能听得到?这大概就是个普通的、他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旧玩意,用来搪塞她的罢了。她摇摇头,把哨子随手放在茶几上,起身想去给自己倒杯水。
然而,就在她刚走到厨房门口时——
窗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扑翼声!一道迅捷的白影如同小炮弹般精准地穿过敞开的窗户,猛地停在客厅中央,带进几片柔软的羽毛。
是德拉科的那只雕鸮!
它姿态依旧高傲,但飞行轨迹似乎比平时匆忙了一点。它锐利的黄色眼睛迅速锁定茶几上的银哨,然后又转向目瞪口呆的克莱尔,发出一声短促而似乎带着点不满的鸣叫,仿佛在质问:“刚才是你?就一下?没事了?”
克莱尔彻底愣住了,心脏没来由地加速跳了几下。这哨子……居然真的有用?而且反应这么快?!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只雕鸮似乎确认了“警报”解除(并且没有后续指令),再次不满地甩了甩头,转身“嗖”地一声又从窗户飞走了,来去如风,留下克莱尔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水杯,半天没回过神。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礼物?它真的连接着某个特定的接收端(很可能是德拉科本人),并且能立刻召唤来他的猫头鹰?这意味着……他其实某种程度上承诺了会回应?尽管是以这种极其马尔福式的、拐弯抹角的方式?
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有点惊讶,有点好笑,还有一丝……极其微小的、被认真对待了的暖意?虽然这“认真”的方式如此别别扭扭。
这个小插曲让克莱尔的心情变得有些微妙。她重新坐回沙发,目光不时瞟向那枚看似普通的银哨,仿佛它突然拥有了某种特殊的重量。
下午的阳光逐渐变得柔和。克莱尔拿起一本赫敏推荐的关于古代魔文的书,试图静心阅读,但注意力却总是不太集中。哈利的失联像一根小小的刺,始终扎在心底。
她走到书房,再次摊开信纸,决定给哈利写第三封信。这一次,她写得更加简短和随意,不再提聚会的事,只是问候他的暑假生活,并提到海格似乎很想念他(这或许能引起他的共鸣),最后再次附上了她的地址(虽然觉得希望渺茫)。
“珂珂,”她叫来家养小精灵,“能再帮我送一次信吗?给哈利·波特。”
“当然,乐莞小姐!”珂珂的大眼睛充满了干劲,她接过信,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茶巾口袋里,“珂珂一定会想办法送到哈利·波特先生手上!”
看着珂珂“啪”地一声消失,克莱尔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很可能还是徒劳,但至少她尝试了。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珂珂回来得异常快,而且小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