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错了。”她立刻否认,语气尽可能平静,“可能只是刚才施了个小咒语,魔力干扰了。”她站起身,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德拉科被问住了。他总不能说是闲逛偶然发现的吧?这显得他很无所事事。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变回了那副惯有的、略带傲慢的神情,哼了一声:“这地方你买下了?我不能来?”
话虽如此,他却没再追问刚才的事,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那堆书,尤其是被她塞进去的那本,然后又看了看她恢复了些血色的脸。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刚才那一刻的惊慌和突如其来的关切,打破了之前努力维持的冷淡距离。
最终还是德拉科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喂,既然你看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书……问你个事。”
克莱尔有些意外:“什么?”
德拉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最终还是压低声音,极其快速地问道:“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能屏蔽掉一些……嗯……不想听到的‘声音’或者‘命令’吗?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这里的。”他用手指极快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随即立刻放下手,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很丢人似的。
克莱尔心中巨震!
屏蔽掉不想听到的“声音”或“命令”?在脑子里?
他是在说……大脑封闭术?!还是……在暗示伏地魔或卢修斯通过某种方式给他的指令让他感到困扰和痛苦?!伏地魔现在应该还没有那种能力吧,他应该还没盯上德拉科吧?可是是卢修斯的话,直接和他说不就行了吗?
他是在向她求助?!以一种极其隐晦和别扭的方式?!
克莱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表现出过于惊讶。她沉吟了片刻,谨慎地回答道:“据我所知,一些极其古老的家族传承中,会有锻炼意志力、防止外部意念入侵的方法。通常需要极高的专注度和……坚定的自我意识。”她避开了“大脑封闭术”这个明确的词汇,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闪过一丝挣扎和恐惧。坚定的自我意识?对抗那个声音?这谈何容易……
“哼,就知道问你也白问。”他嘴上依旧不服输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但眼神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虽然模糊,但指向明确。
他不再多说什么,甚至没再看克莱尔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有求必应屋,背影甚至有些仓促。
克莱尔独自留在房间里,心脏仍在砰砰直跳。
刚才发生的一切信息量太大了!家族印记隐藏的秘密、那突如其来的强烈窥视、德拉科意外的出现和他那隐晦的求助……
她缓缓坐回地毯上,从书堆底下抽出那本古籍,轻轻抚摸着封面上那个神秘的徽记。
守护之力……亦伴诅咒……血脉承责……
还有德拉科……他内心的挣扎似乎远比她想象的更剧烈。他今天的行为,几乎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她伸出了一只极其微弱的、颤抖的求助之手。
尽管方式依旧别扭,尽管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和黑暗,但克莱尔仿佛看到,在那厚厚的、冰冷的铂金色面具之下,一丝微弱的人性光芒,正在艰难地挣扎着,试图透出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书,也握紧了手腕上温润的玉镯。
挑战愈发严峻,但希望,似乎也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