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扫帚酒吧里的喧嚣声浪似乎永不停歇,冰镇黄油啤酒带来的清凉感逐渐驱散了黑胡椒小顽童留下的灼痛记忆。德拉科·马尔福被克莱尔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堵了回去后,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杯中的饮料,目光不再乱瞟,但显然也没了多少闲聊的兴致。
赫敏·格兰杰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不时地瞟向酒吧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酒杯边缘画圈,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你怎么了,赫敏?”克莱尔注意到了好友的异常,低声问道。
赫敏猛地回过神,犹豫了一下,凑近克莱尔和(勉强算在场的)德拉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安:“是罗恩……还有哈利。你们来之前,罗恩就在嘟囔着他那只老鼠斑斑好像病得更厉害了,整天无精打采,掉毛也掉得厉害。哈利陪着他先回城堡了,说去找点药或者直接送去庞弗雷女士那儿看看……但我总觉得有点担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而且,哈利……他把那件东西带出来了。”她暗示性地眨了眨眼。
克莱尔立刻明白了——“那件东西”指的是哈利的隐形衣。他们显然有计划,而斑斑的“病”或许只是一个方便的借口。
德拉科虽然不知道隐形衣的具体情况,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赫敏话语里的闪烁其词和那种格兰芬多特有的、“我们要干点秘密事情”的表情。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立刻重新燃起了感兴趣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哦?韦斯莱的穷老鼠终于要病死了吗?还是说……救世主波特又有什么秘密冒险了?”他拉长了语调,充满了怀疑和打探的意味。
赫敏立刻警惕地瞪了他一眼,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克莱尔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三小只肯定是去进行他们的“斑斑实为小矮星彼得”的调查了,或许正穿着隐形衣潜伏在酒吧的某个角落,甚至可能刚刚就从他们桌边经过。她不能插手,这是他们的主线,他们的成长必须由他们自己完成。
于是,她轻轻碰了碰赫敏的胳膊,给了她一个“放心,我帮你打发他”的眼神,然后转向德拉科,语气平淡地转移了话题:“与其关心别人的老鼠,不如想想你的悠悠球赌约怎么办?平局了,所以赌注取消?”
提到这个,德拉科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他立刻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样子:“取消?当然不!平局只能说明比赛不够精彩。下次……下次我们换个项目,我一定要赢你!”他似乎完全忘了刚才被辣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燃起了熊熊的好胜心。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不大的骚动。罗斯默塔夫人正和几个刚刚进来的、穿着魔法部制服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那几个人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似乎在询问什么事情。
赫敏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猛地站起身:“我想起来我答应要去帮麦格教授整理一些古代如尼文的笔记!我得先回城堡了!”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匆忙,眼神不安地瞥了一眼门口那些魔法部的人。
克莱尔知道她肯定是担心哈利和罗恩(或许正穿着隐形衣)被注意到,想回去看看情况或者打掩护。“快去吧。”她理解地点点头。
赫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警惕地瞥了一下德拉科,然后匆匆拿起自己的东西,低着头快步从酒吧的另一侧离开了。
德拉科看着赫敏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怀疑地眯起了眼睛:“整理笔记?骗鬼呢……她肯定和波特他们有什么勾当……”他转过头,还想从克莱尔这里套点话,“你知道些什么,是不是?伊奥拉?”
克莱尔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最后一口黄油啤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完全无视了他的问题:“我也该回去了。毛毛该吃晚饭了。”
“喂!你……”德拉科对于被接连无视感到非常不满。
但克莱尔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在经过那几个魔法部职员身边时,她听到他们低声交谈的片段:“……确认看到过可疑的黑影……在尖叫棚屋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