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终于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看着他狼狈地稳住身形,脸上那副强装的镇定彻底碎裂,只剩下尴尬和羞愤。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眼神里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嗯?
德拉科的脸瞬间再次红透,他猛地站直身体,恶声恶气地(更像是在对自己生气)对着那副盔甲吼了一句:“破东西!摆在这里碍事!”然后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现场,留下那副无辜的盔甲和几个目瞪口呆的赫奇帕奇。
就连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他也无法平静。他试图像往常一样窝在最好的扶手椅里,对克拉布和高尔发表对波特和韦斯莱的日常抨击,但说着说着,话题就会莫名其妙地拐弯。
“……所以说,波特那个疤头根本就……”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你们说,有没有什么咒语能让人……嗯……忘记某些特定的、不重要的事情?”
克拉布茫然地嚼着蛋糕:“啊?像遗忘咒吗,德拉科?你要对谁用?”
高尔傻乎乎地附和:“对啊,你要偷东西吗?”
德拉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闭嘴!你们两个巨怪!当我没说!”
他烦躁地站起身,开始在壁炉前来回踱步,像个困在笼子里的、焦虑的铂金色豹子。他的异常连潘西都注意到了,但她几次试图靠近,都被他更加烦躁和不耐烦地避开,这让她脸上的怨气几乎化为实质。
西奥多·诺特始终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书。但当德拉科第三次烦躁地从他面前踱过时,西奥多头也没抬,只是极其平淡地翻过一页书,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
“试图用巨怪的行为来掩盖巨怪的心情,通常只会显得更加巨怪。”
德拉科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变幻,最终狠狠地瞪了西奥多一眼(虽然对方根本没看他),却无法反驳。他最终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一本厚厚的书胡乱翻开,把自己埋了进去,只露出两只依旧微微发红的耳朵。
他完了。他彻底被那个伊奥拉搞疯了。
他需要反击。他必须让她知道,他德拉科·马尔福不是那么好撩拨的!他得做点什么……做点能重新掌握主动权、能让她也慌乱起来的事情!
一个幼稚又冲动的计划,在他那被搅得一团乱的脑海里逐渐成形。
对,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