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周自横知道点什么网络流行用语,真想对着方枝一通输出:你脑子秀逗了吗?!这是什么地方还能让你查书?!小心书还没拿出来人就挂了。
方知也知道自己说这话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但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不是吗,照这样下去,等到体力耗尽的时候咱们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周自横沉默了。
方枝:“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说话间她意念在储物戒那看不见尽头的书架里搜索以识泽为关键词的书。略过那些提了一两句没什么帮助的,方知看见了一个大部头。心下一喜。
她赶紧把书放在桌子上,遇见有用的地方就拿旁边的笔勾画圈点。
看得越多,方枝脑子里越有一个东西蠢蠢欲动,她接着往后翻,却摸见这一页比其他页都要厚许多,看到撕开的内容,方枝不语。
周自横见方知放空许久,又是一剑把试图靠近的识泽打掉。他道:“方姑娘,你有何发现?”
方知回神,抽空回了他一句“马上就好”,然后书架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周自横接连甩出去四五道剑招,眼前又是一阵晕眩,手抖到握不稳剑,眼看这只识泽就要碰到方枝,他却无能为力。
这时回方枝终于回神了,大喝一声:“我有办法了。”
周自横看方枝活蹦乱跳的,不放心的晕过去了。
方枝是眼见着他到下的,赶忙扯住他的腰带,顺手就拿他之前捆过自己的绳子把他拴在自己腰带上。拿着从书上刚扯下来的纸,就地以血为引,开始布阵画符。
她连练习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开始画了。周自横晕了一下又转醒过来,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费力地举起那个大扫帚挥舞着,不让周围识泽干扰她。
方枝闭上眼睛,用手隔空临摹在脑子里的符咒,随着一个个精巧的小符文流出,变换着组成了一面闪着金光的护盾。又一分为二,以两人为中心开始四处阻挡周围的识泽。
方枝眼看了一眼手中的另一张纸,接着又画起来了,闪转腾挪,在金色符咒盾牌隔开的空间里引用天地之气画出了一个巨大的符箓。
随着最后的符脚收笔,整个漆黑的空间都被这巨大的符箓照亮,亮若白昼。很快有几只识泽飞进来,周自横刚要将它们打出去,方枝抬手摁住他,示意他看着,那几只识泽飞到符胆的位置,翅膀一阵抖动,身体开始变大,最后变成一团团金黄色的光圈,自动飘到了方枝的脑袋旁边,融了进去。
周自横看到这一幕瞪大的眼睛。“你这是......这是......”
方枝点头,道:“没错,我把记忆找回来了。”
看着周自横也在召唤吞掉他记忆的那几只识泽,试图抢救他的记忆回来,方枝就看看周围,完全没有什么识泽想要靠近他们来吞噬记忆。她觉得这个金色盾牌实在是好用,没想到它威力这么大,她都不打算画后面几个了 ,只是画了几个符咒让这个阵法可以向上移动。
方枝操纵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缓慢上升,坐在里面养神,等到出去之后就赶紧离开这里,找个什么城先住上一阵子,剩下的完了再说。
周自横挥手打掉了不属于他的记忆光圈,赫然发现周围已近聚集了许多这样的识泽,还有越来越多的光圈,他赶紧招呼方枝,方枝看到后感觉不对,这个阵法精准性很强。不会出现这么多和他们无关的识泽跑来这阵法中央释放记忆。
两人对视一眼,周自横说出了方知心底的话:“你是不是画错了?”
方枝点点头,应该是画错了或者是用力过猛,她没有练习时间。
“这画错了也没个没有橡皮和修正带让我改改,啧。”方枝撇撇嘴。
周自横:“你在说什么呢,错了就是错了,赶快找补救办法才是正道。”
方知无语,她自知解释了周自横也听不懂,干脆就不说话,把阵法上升的速度默默加快了,想着只要上去了就能照见月光,识泽很怕月光。
就在这时,周自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的嘎吱响声,头皮在一瞬间发紧。
他缓缓抬头向上看,只看见一只大鸟正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周自横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眼里倒影的他呆滞的身影。
不知道这只“识泽”多大,浑身的金黄色更显厚重,舒展翅膀,眼睛瞪的老大,张着嘴等着他们这群外来的成为今天的加餐。
周子恒吞了一口口水,伸手拉拉方枝的衣角,方枝正忙着看她哪儿画错了,随回头看了他一眼,周自横示意她抬头看,方枝只一眼就露出了和周自横同款的表情。
方枝:它好大。它好闪,它张开大嘴是不是要吃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枝尖叫出声,一巴掌把自己画好的符箓打散,两人瞬间往下坠,方枝的尖叫声更甚,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能听到方枝的尖叫,甚至还有回音。
等他们掉回最开始的位置,方枝才缓过神,她一下就认出那是识湖,一只识湖管着一片青湖海,手下有数千只识泽,这地方怕是就是这位识湖管着的青湖海,它开了灵智,一般不会轻易露面,为什么她刚要出去就碰上识湖。
和识湖相比,两人太过渺小,看着识湖伏低鸟身,周自横一套剑招就招呼上去了,没有一点用。
方枝看着识湖,情急之下大喝一声:“你敢碰我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