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二估计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呆呆地看着他。
周自横许是和方枝待久了,不说话的时候到也有几分淡漠的神情。
“我不会和别人说这件事,条件是不要动什么让温家和周家结姻亲的念头,并且对外澄清此事与我无关。”
“这是自然。”
且不说这边温府又是一阵人仰马翻,方枝和周自横却是早早就回到了山上。
无他,周自横的病情拖不下去了。
那晚他还没等到回到周家就倒在路边,方枝和周府的人连夜将人送回山上。即使再快两地相距不近,更何况还带着一个病号。
两人到山上已经天光大亮了,匆匆把人送到二长老的药房,二长老此时还没从外面回来,便由白决明代为诊治。
周自横闭着眼睛,盖着被子,看着就像是在周府的每一个夜晚,就像是正常人一样。其实皮相之下,每一滴血都和前一秒不一样,每一秒的记忆都没有留存下他的点滴,如果没有从过去走来,那眼前这个人还是周自横吗?
方枝看着白决明给周自横施针,银色的细针刺入头顶,坚硬的死物突兀地闯进思绪,让人皱眉,她无端感觉屋里有冷风吹进,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出房间。
直到站在院子里,沐浴着日光的照耀,方枝才感觉自己的魂回来了。
她回头看看这个药房,转身离开了。
白决明站在床前,余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上稳稳地将最后一根针打入穴位,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周自横这次的病迟迟不退,甚至还有加重到趋势。方枝下午来看他的时候整个人高热不退,她便端了一个盆,倒了点酒,不断地给他擦脸和脖颈。
中间周自横迷迷糊糊醒来一次,用迷离的眼睛看着端着盆出去的方枝,随后又沉沉睡去。
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二长老回来了,几服药下去周自横瞬间有了好转,随即便开始他的修养日子。
也是方枝被迫陪床的日子。
方枝也不知道周自横在抽什么风,隔一会儿就派人过来叫她,往往是她从药房出来快回若水院的路上,派来叫她的人才赶上她。
不仅如此,周自横还老让她做一些早就做过的事,她不好跟一个病患计较,特别还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计较,只得来来回回地奔波。
是的,是奔波。
坚持了两天,方枝实在忍不住了,盯着过了叫她回去的杜仲,“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杜仲扬起小脸,一字一句吐字很清晰,“师兄叫你帮他送一本书。”
方枝:......
“你不觉得你一个时辰前就和我说过这句话吗?”
“我问师兄了,他说不是你刚刚拿的那本,是另一本。”
方枝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冲到了药房,一挑帘,看见周自横斜靠在榻上,手里拿的赫然是她刚刚才拿过去的书。
见她来了,周自横十分惊喜,看见她的表情,他又紧急撤回自己的“惊喜”。
“方姑娘,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周自横讨好一笑。
“周自横,你在干什么?”方枝“微笑”。
“在看书。”周自横也是淡定的一货,立马展示出他那柔弱又安静地病患模样。
“看你带来的书,这本书虽然不是我想要的那本,但是也十分好看呢。”周自横在方枝的注视下说了一长溜的话,面带微笑,态度诚恳。
“那就好。”方枝淡淡地开口,“还要我去拿那本书吗?”
“不用不用,方姑娘你回去好好休息即可。”
方枝没说话,扫了一眼他转身就走。
小样,跟我斗......这话是不是太古早了点,应该说...应该说什么呢?
她兀自盘算着,面上不显,淡定地往回走,没看到杜仲一副崇拜的眼神目送着她离去,要不是屋里那人叫他,他真想上去取经。
方枝住的地方离药房有一段距离,这里每天的事具体的她也不清楚,她在这个简单的一进小院里深居简出,没事是绝不出门的。
这两天走的路简直是她平时七八天的量,这两天回去就累得倒头就睡,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经过她和周自横“友好的交流”,今天这人就不怎么叫她了,原以为她能睡到日上三竿,结果就听见有人大力砸门,一副要凭着拳头把门砸开的架势。
方枝把脑袋埋到被子里,但声音就像钩子一样,顺着窗缝勾的她瞌睡虫都跑了。
外面的人敲了两刻钟的门,却迟迟不见里面的人有动静,几欲踹门,刚抬脚门就开了,差点把她闪了一下。
方枝一打开门,呦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