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横平素起得就很早,走在去后山的路上,周围树木高大,遮蔽了天空,晨光只能透过间隙撒下,路上没人,静谧,幽静。
方枝一张嘴就打哈欠,她干脆不说话,反正时间还早,起得太早整个人都是懵的,连周自横什么时候停下都不知道。
发现身边没人,她回头看去,发现周自横在她身后十来米的距离那站着不动。
方枝没忍住又捂住了嘴。
她走向他,说道:“怎么不走了?”
周自横的眉头也皱起来了,“要是没睡好就回去休息吧,你不用早起练功。”
方枝缓过来一些,强撑着说道:“我没事,咱俩一起去吧。”
周自横抿着嘴,“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
方枝一边惊叹与周自横洞察人心的本事,一边还是诚实地说道:“我也想去怀远看看。”
她自己都有点臊得慌,没想到周自横直接答应了,“好,我提前告知你出发时日。”
方枝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昨天...”
周自横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没事,我原本便想和你一起出门,想着一会儿再去找你问问,没想到姑娘自己答应了,倒是省了我的嘴皮功夫。”
周自横说话的时候盯着方枝的眼睛,看得她颇为不自在,低头看向别处。
她肩膀上扶了一只手,“走吧,”周自横说道,“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语气徐缓,萦绕耳畔。
方枝在心中暗想,一定是早晨起太早,迷迷瞪瞪的,不然为什么会让人扶着她往回走,她腿脚好好的。
只是越往回走越能碰上来后山修炼的其他人,大家看着他们的眼神耐人寻味,方枝面无表情地向前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旁边。
所以她没有看见周自横红到能滴血的脖颈。
到了若水院,周自横替她推开院门,却没有进去,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开。
方枝看着他的背影,他好忙啊。
——
“不行,绝对不行。”清锋长老音调越来越高。
“先不说别的,你这身体能撑得住吗?你意识还清醒吗?此去路遥远,你病在半路要怎么办!”
清锋也是看着周自横长大的,最近这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桩桩件件他都参与了,都受伤了。
长老这老父亲般的心是真心疼。
周自横一向最听话,最近是怎么了,几次三番不听他的,难道是之前管得太严,进入逆反期了?
“师父,我想出去散散心,最近山上气氛好闷。”周自横白着一张脸,低声咳了咳。
“你这身体能行吗?”清锋不忍看。
“师父,今天我找您还有一件要紧事。”
“你说。”
“我昨天碰见三师叔了。”
清锋身体一僵,手下意识攥起来,“嗯,他昨天来找我了。”
周自横扬起脸,“可是三师叔不认识我。”
清锋轻咳一声,“你三师叔你还不知道嘛,就是那么个健忘的性子。”
这话说的他都不信。
他没听见周自横反驳,只又听见一句话,令他头皮发紧。
“我看最近后山的警戒又加强了,但我询问了千金阁的师兄们,最近无事发生,太平得很。”
到底是谁说他大弟子很迷糊呢!
清锋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
“横儿啊,你们就好好地修炼,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天塌下来还有师父呢,别担心。”
半晌,周自横才开口,“师父,我听说怀远那边的事了,我想去试试,说不定我的记忆还有转机。”
这下更是良久的沉默。
等到茶都凉透了,才听见清锋开口:“去吧,去散散心也好,遇到什么事就回来和师父讲。”
看着对面的弟子拱手行礼,转身离去,长老不由得长叹一声。
让他留在山上也说不准他会卷进来,还不如让他出门,真是难办啊。
清锋从屋里看着周自横一步一步走出清风院,摇摇头,把门关上了。
——
这边周自横自从获得了下山的许可,便天天拉着方枝去后山。
后山深处有一个不大的瀑布,隐藏在一株株茂盛的树后面,平时没人到这里来,环境清幽,最近他俩经常来。
方枝平时修炼都是看着书自己摸索,都没怎么实操过,要是撇开内力,还真不一定能打过周自横。
方枝手里拿了跟细长的棍子,照着周自横兜头而下,被对面人一挡,侧面闪身让过这一棍。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