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是见过方枝的实力的,两人吵吵闹闹几个月,竟也有几分同窗之情,他见师父还在据理力争,但师兄就像雕塑一样站在那低头不语,急得他对周自横暗语传音:“大师兄吗愣着干嘛,再不说话你家道侣就跑了!”
周自横愣是一动不动,任凭忍冬在他耳边狂轰滥炸。
方枝一直在观察周围人的反应,看到这里,心下明了。
“江宗主,你的话我会考虑的。”方枝给出的答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自横错愕地抬头望向她,只能看见她对这江正点头,看得他心里一堵,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明明应该感觉松了一口气,为什么心里酸酸的?
上座的清牧看了直皱眉,心里已经对周自横有微词了——搞什么啊连个人都留不下,不会是两人最近吵架?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所以这件事只有江正是满意的,其余人...各怀心思。
忍冬忍了一路,终于等到回到自家山头,忍冬一把扯住周自横,“大师兄你在干嘛,当时为什么不说话!你不知道这样下去方枝就走了吗!”
清锋就在两人身边站着,两个人四双眼睛,盯着周自横要他给个说法。
“要尊重她的想法,她不是说不愿拜师吗?”周自横说了这么一句。
清锋直接转过身去,忍冬大喊大叫,“大师兄啊,你俩什么关系啊她不愿意留下来,你俩最近是吵架了?”
闻讯而来的还有桑白,皱着眉头开口,“师兄,你怎么能因为吵架就赌气呢?”
接下来不管周自横怎么说,大家一副他做错事的样子对他连番轰炸,一人一句吵吵着头疼。
周自横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了,他猛地提高嗓门,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她去哪和我有什么关系!”
遂拂袖而去。
震惊了一众人等。
“师兄他......”
——
若水院
方枝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我来...是想说...咱们...咱们后天就出发,收拾收拾东西...嗯就这些。”
方枝连头都没有回,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半晌,她才回过神般说道,“知道了。”
身后的门被合上。
周自横在隔壁看见方枝屋里的灯,
亮了一整晚。
——
出发那日,忍冬,桑白和江灼送行。
大殿里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看见他俩还能如约出行,师姐师弟两人也是没话说。
江正不在,江灼明显就放肆几分,他之前看见方枝就冷笑,昨天被她看见,被嘲讽了几句后,已经从冷笑转为哼。
周自横对两人说道:“我走之后,好好修炼,照顾好师父,看顾好其他师弟师妹,等我回来。”
他说话啰嗦,却是极尽关心。两人点头应是。
桑白掏出一包东西塞到方枝手里,“我昨天又找见点好东西,你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江灼;“哼,就她,她也配。”
在场没一个人理他。
方枝推辞,“你昨天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了,真不用这么多。”
桑白又推回去:“多拿点总是好的,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哼。”江灼开口。“人家厉害着呢,瞧不上你的东西。”
“江灼,你是不是讨打!”忍冬忍无可忍,“不会好好说话你来干什么。”
“哼,你们以为我愿意来啊,还不是文我师父看你可怜,自己宗门都没人要你,不然我才不来。”
“江!灼!”忍冬提着剑就冲上去了,江灼往旁边一闪,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被按下的葫芦一个没注意就浮起来了。
在粉饰太平,在装糊涂。
方枝接过包裹,“谢谢桑姐姐,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她冲她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行,回去吧。”周自横忍不住扶额,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啊。
至于是不是,周自横会亲身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