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鬼小声嘟囔着,“做鬼也不清闲,天天的事情一大堆。”
周自横长剑逼近,凛凛的剑光让这个鬼极不舒服,它动了动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别动。”周自横声音极冷,“再动现在就杀了你。”
那只鬼双手举起,“好汉,我是真不知道我怎么招惹你们了,你们就刀下留情,咱们互不相干不好吗。”
周自横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道:“你刚刚想附身过去,要不是我们发现的早,那个姑娘早已气绝了。”
“我冤枉啊,我就是去还香包给她,我刚系好带子就被你们砍,我真是冤枉的啊!”那只鬼一听就不干了,大声说道,只不过在这个黑暗阴冷的地方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方枝在周自横身后麻溜地套上了棉质褂子,刚收拾好就听见这尖锐的声音,真真是犹如钢针入脑,疼得不行。
周自横的另一只手始终护在身后,他感觉到方枝的不适,扔了一张符过去,那个鬼瞬间消声。
“没事吧?”周自横偏头问道。
方枝轻声道:“没事。”她不适地摆摆脑袋,并没有言明。
看着周自横轻而易举地三下五除二把那只鬼五花大绑,方枝微微蹙眉,“你准备怎么办?”
周自横直言:“杀了。”
方枝问他:“你看见他对那个女孩下手了?”
周自横笃定,他补充一句,“我们见到鬼在人界,就应该除之。”
听到这句话那个鬼呜呜呜地叫起来。“呜呜呜。”(我没有)
方枝皱眉,虽然她怕鬼,但这鬼看起来实在是和人别无二致,她私心不愿就这样草草了断,只是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要不这样,先把他收在法器里,等到时候有证据了再收拾他。”
周自横不发一言,显然是不太愿意。
方枝本来也没想着一句话能改变周自横的想法,微抿这嘴。
却看见周自横拿出那个熟悉的绳子,直接将人捆了起来,绳子逐渐缩紧,最终变成一个麻球。
方枝眼睛微微瞪大,看着周自横,他说道:“这下你可安心?”
方枝嘴唇微张,“好,挺好的。”
周自横把球扔回储物戒,“走吧,还有好多景没看,接着逛吧。”
方枝默默地跟上他,他走在前面,身正影长,走起路来四平八稳,只有衣袖微微晃动。
他突然停下来,方枝也停下了,“怎么了?”
“看你没出声,是不想看了还是累了?”
方枝愣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呀,走,咱们接着逛。”说罢还偏头笑笑。
这回轮到周自横愣住了,站在原地,惹得方枝回头叫他,“走啊,怎么你又不走了?”
周自横回神跟上。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逛,路过一个馄饨摊,两人刚坐下,就听见背后有女声传来;
“还是拜了花神有用啊,我以为我的香包被挤丢了,没想到竟还在,今儿可真是走运。”
方枝倏地转头,看向说话之人,那姑娘还笑着和身边人说这件事,刚刚匆匆一瞥,方枝只瞧了个大概,如今这人说话,倒是确定了身份。
她挑眉看向周自横,“如何,可以放了它了吗?”
周自横没做声。
方枝抵了抵他,“你听嘛,你今天真是真是冤枉了他,赶紧放他走吧。”
周自横微微点头。
方枝看着他,突然就笑出了声,“啧啧,真好啊,转角遇到真相。”
周自横抬头撇了她一眼,转眼间,就听到旁边有个吐着冷气的声音,“哇哦,好香的馄饨。”
方枝“铛”地一声,汤勺从手中掉下,汤汁都溅到桌子上去了。
她感到手臂一片冰冷,听到耳边有冷气传来,
“谢谢姑娘,要不是你,我就要被这人打杀了。”这鬼说到这儿还瞪了周自横一眼。
“哈...好...哦...”方枝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僵着身子,不着痕迹地往周自横那边挪动。
“把你的手拿开。”周自横冷冷地说道。
“哦。”这鬼把手收回去。
“姑娘,在下名叫陈大壮“”这位陈大壮嘿嘿一笑,“多谢姑娘为我昭雪。”
方枝勉强笑笑,“没事。”
“姑娘无需客气,有什么我能帮上尽管开口。”
方枝还没来口,周自横就问道:“怀远怎么走?”
没想到陈大壮说道:“这就是啊。”
两人对视一眼,方枝问道:“这不是岳远吗?”
陈大壮说道:“岳远是你们的叫法,实际上这就是怀远,要不然我怎还好好地在这呢?”他手不老实,悄咪咪地要捏方枝的汤勺。
“怪不得有人说从没有人来过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