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又变得炎热,一切都焦躁了。未死的知了,吱呀地唱着。
三天一晃而过,考试令时间过得格外的快。
周四那天下午,夕阳透着些许凉。
裴清圆有些心神不宁,再拿第一应该是没希望了,化学选择题失误了。
这次年级第一或许会是邓敛白。
她不甘心地想到。而后她十分后悔,怎么能这样粗心。
裴清圆呆呆地坐在长凳上,夕阳落在脚边。
她的头突然被人敲了。
“舒述——”没礼貌的人只会是他。
“发什么呆。”
舒述声音出奇的温和。
裴清圆不说话。
舒述转了个圈,坐在长凳的另一边,“别给自己多余的压力。”
裴清圆不为所动。
舒述无声地叹了口气。
沉默了好一阵子,有风过。舒述递给裴清圆一本书和一根兔头小糖。
“干嘛。”
“送你。”
裴清圆接过,而舒述一溜烟跑没了影。
那本书名为《杀死一只知更鸟》,她轻轻翻开,里边还有一张小纸条。
打开一看,纸上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背着一大筐石头,不停地哭泣。
裴清圆笑出了声,“神经啊。”
周五班会课,陈华施将公布期中考成绩。裴清圆是学习委员,中午就知道成绩了。
她考得不算差,班级第二,年级第五。
年级第一在8班,而9班第一名竟然不是邓敛白,而是张思若。
裴清圆还瞟了一眼舒述的,他的英语依旧不尽人意,这令她有些郁闷。
而叶挽灵的文科差到爆近乎倒数,只有理科和主科能看。
一时间,裴清圆坐在位置上,撑着脑袋愁眉苦眼。
苏钰婷问:“怎么了?”
裴清圆便说出了两大偏科战神的事迹。
“那我呢?”
“啊!我忘记看了。”
“没事。”苏钰婷的语气平稳,而她心中有一个悄然发霉的橙子。
那边的舒述知道了成绩,看了看英语试卷,闷闷不乐,想把它撕了。
放学回家路上,舒述更是沉默。
“舒述。”
“嗯?”
裴清圆绞尽脑汁想着安慰的词。舒述聋了都知道裴清圆会说什么。
他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别提,别提那两个字。”
裴清圆只好留舒述一个人安静去了。
回到家,一言不发的舒述饭都吃不下,把自己锁屋子里,手里拿着快被他翻烂的英语试卷。
本想借这次考试一雪前耻,结果是阴沟里再翻船。
舒述气不过,翻出一套英语试卷。十分钟后,舒述生无可恋滑下凳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真的看不懂。
“咚咚”房门被敲响,是舒述的妈妈。
舒述闭上眼装死。
“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舒述长叹一口气,认命打开房门。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崭新的吉他。
“啊啊啊啊啊!”
舒述抱着吉他上蹿下跳,宛若成精的皮猴子。
“谢谢妈!”他冲出房间。
杨茶在他身后追着喊:“下次必须把英语考回来啊!”
“好!”舒述已经冲上楼了。
咚咚咚!
裴清圆家的大门被不停地拍打。
卧室里裴清圆困惑地摘下耳机,“舒述疯了?”
她打开门,看见舒述兴高采烈地抱着吉他。裴清圆瞪大眼,“哇!”
“酷吧!”
“酷。”
“让让啊。”舒述推开裴清圆,走进门坐在沙发上,“给你弹一首。”
吉他声线温柔,弹出的曲子缠绵。
裴清圆只觉悦耳,但不知曲名。舒述是头一回在裴清圆面前弹这首歌,似乎是他新学的。
“歌名是什么?”
“啊。我忘了。”
“下次告诉我。”
“行。”
那把吉他通体呈白,舒述的手轻轻按在琴弦上。灯光照下,那双手散着微光,青筋浅现,徒留秀气。
“真好看。”
舒述举起手,“手吗?我当然知道好看。”
“……我说的是吉他。”
舒述笑了笑,轻轻地拨动琴弦,“我的吉他是有名字的。”
六弦琴声悠长,余音绕梁。
“它叫难述。”
“现取的?”裴清圆关注点稀奇,“那你前两把吉他叫什么?”
舒述撑着脑袋,歪头一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