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
“不是,你误会了。我俩就朋友……我只是想吓一吓裴清圆。”
邓敛白信以为真,随口一说:“噢。过两年都成年了。”
“啊。”舒述干笑两声,“嗯嗯。”
舒述抚了抚胳膊,风过夜凉,天色渐晚,游乐场冷清了许多。
坐在长椅上裴清圆盯着手机,她发出的短信迟迟没有回应。
“舒述还没回消息吗?”叶挽灵问,她有些不耐烦了。
“没。”
裴清圆皱起脸。
叶挽灵掐了掐裴清圆鼓起的脸颊,“他俩一块走得。”
裴清圆生气地把手机塞进包里,“一声不吭就跑去十万八千里。”她的眼前唯一的建筑物是鬼屋,招牌的红光一直散射到脚下,恐怖背景音乐深深浅浅地传到耳旁。
叶挽灵不想让二人吵架,提醒了一句。
“他怕鬼。”
“胆小鬼!”
“他更怕你笑话他。”
“……跑什么。”裴清圆无奈地说,“我不笑话他好了。”
裴清圆生气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舒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还有她现在才发现舒述怕鬼。
有时她不得不承认,舒述似乎更了解她的一切。而她,从那个漫天飞雪的冬季开始,她便看不懂舒述的心思了。
她尊重他,并不会追问什么。
她一直记得那个冬天。
那天,她勉强撑着冰冷的窗台站直,系着红绳的手慢慢伸出窗外,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好暖。
她朝楼下望去。
冰雪舞天,冷风刺肤。舒述站在街道旁淋雪,白雪满头。
她笑了,笑他像一个憨厚的雪人,愣愣地站在雪地里,傻傻的。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僵住了。
他在抽烟。
后来舒述没再抽过烟,而裴清圆却隐约地感受到舒述有些不一样了。
游乐场的灯光扑闪扑闪,裴清圆郁闷地问:“再好的朋友也会走散吗?”
叶挽灵说:“看缘分。”
患得患失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裴清圆轻轻靠在叶挽灵的肩上。
忽然,一杯粉色的奶茶轻轻在她面前轻轻摇晃,裴清圆猛回头,话还未出口。
舒述先把奶茶靠在她的脸上,冻得裴清圆一激灵。
他笑着把奶茶塞进裴清圆手里,“回家不?”
“不认识你!”裴清圆说,“挽灵,我回家了,生日快乐!”
说完,她直接跑开了。舒述也一边摆手表示再见一边追了上去。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顺路,我送你?”邓敛白问。
“嗯。”
最后裴清圆还是和舒述一块回的家。她没赶上公交车,只能和舒述搭一辆出租车了。
舒述为表歉意,全额付款打车费,勉强让裴清圆接受这份歉意了。
回到家后,裴清圆洗过澡,奋斗至凌晨一点将作业悉数完成。她打开手机,查看苏钰婷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二人的购物计划取消了,苏钰婷有事去不了。
“好吧……”裴清圆顺势倒在床上,手机一扔,被子一盖,“那我只能睡个懒觉了。”
她很快睡着了。
然而,泪水打湿在迟迟没有回信的屏幕上,变黑的屏幕投影出苏钰婷通红的双眼。
今天晚上八九点时,苏钰婷嫌屋里闷,去附近的游乐场逛了逛。没料想,她见到了最想见的人和最不敢见的人。
她紧紧握住手机,死命盯着重新亮起的页面,眼神近乎扭曲……
之后,裴清圆懒得出门,窝在家里看书。她随便给舒述一点钱,让他顺路买点回来。毕竟运动会没有零食,难熬程度是地狱级的。虽然学校里也有间小卖部,可惜不成气候。
周一,早晨,公交车站,舒述依旧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双眼朦胧,迷糊地递给裴清圆一大袋零食。
裴清圆被这结实的分量吓到,“睡傻了,你是不是提错袋子了。”
舒述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提高手中的袋子,另一只手伸进袋子里,时不时扒拉两下,低头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
“没,是你的。”
舒述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双眼。
“这么多?哪里超市清仓大甩卖了,我现在去还赶得上吗?”
“不是。”舒述眼睛半开不合,“我妈看到了,让我多给你买点。说什么帮我补习英语辛苦了。”
虽然没什么成效。“替我谢谢阿姨。”
“嗯。”舒述的眼睛稍稍睁大了一点,“重不重?我提?”一面说一面拉裴清圆的手。
“别别别。”裴清圆婉拒了,“您老这个精神样,还是先小心别被那块不长眼的石头磕着了……公交车来了。”
舒述跟在裴清圆身后,不知怎地一脚踩空,“咚”地一声额头撞在公交车门上。
他一瞬间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