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关竹心没忍住笑出声,班上还有其他同学也在偷笑。
“好了,坐下吧。中午请假回家去拿。”
“好。”
这就,就完了?裴清圆坐下后,心想:也没舒述说得那么吓人啊。
懒得想那么多了,她翻开数学竞赛题。高二竞赛在十一月份,她要花时间好好准备。
第一道题还没看完,裴清圆听见前桌的男生嗤笑了一声,他说:“年级第一是不一样。”
语气有些嘲讽。
裴清圆皱了皱眉头,用笔敲了敲男生的后背,认真地说:“你也可以考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又不是她花钱买来的。
男生回过头,笑脸跟印在脸上似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清圆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男生答非所问,“我叫何川柏。”
“裴清圆。”
“久仰大名。”
她有点不满。这人说话真难听。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敲了敲黑板,“别交头接耳了。认真听我说。”
第一节课一下,高二学生乌泱泱地聚到小操场,头顶烈阳,听校领导宣布那个令学生崩溃的事实。
讲话的内容老生常谈,不过是新学期适应环境,好好学习,遵纪守法……
等到第二节课下时,苏钰婷抱着语文作业来裴清圆这儿负荆请罪了。
“圆儿……都是我的错。”苏钰婷发现自己语文少写了两页,知道舒述那家伙肯定没补完,于是直接跑去24班抢去了。她赶作业赶得太着急,听漏了早读下课铃声,又把第一节上课铃听成了下课了,结局可想而知。
“没事没事,老师也没为难我。”
苏钰婷跳起来,“太好了!吓死我了,你知道这两节课我过得有多忐忑吗?可把我担心坏了。”
上课铃响,苏钰婷飞回楼上。裴清圆拿着作业回班级,落座时,何川柏似笑非笑,说:“原来是借给别人抄了。”
“不关你的事。”
新课本发下来后,各班级便按课程表正常上课。
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陌生的上课节奏。她再看不见舒述撑着脑袋打瞌睡,然后被后边的苏钰婷踢一脚,吓得魂都废了;也看不到叶挽灵无聊时在她课本上画的卡通漫画人物了。
恍然若失。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政治课,任课老师是年级里最爱拖堂的老师。
不出所料地拖了五分钟。
“好了,下课了。同学们去吃饭吧。”
有人小声抱怨:“这个点根本抢不到饭了。”
10班的人慢慢地走出教室,裴清圆不着急跟在人群的末尾。走出教室后,她看见了熟悉的人,愣在原地。
走廊上,正午的太阳刺眼。
邓敛白靠着柱子躲在阴影处,靠在一旁舒述低头又偏头,没让脸被晒到;叶挽灵放弃了挣扎,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苏钰婷耍小聪明,整张脸埋在叶挽灵的背后。
舒述抬起头,问:“一食堂还是二食堂?”
缘分不会因为繁琐小事而轻易断开。
好平静。
塘里的荷花开得正艳,一切如常。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一件戏剧化的事,24班抽签安排座位。舒述和叶挽灵很巧地抽到相同的号码,成了同桌。
?
当即,舒述就举手表示要换同桌。而班主任的意思是,开学这两天太忙,过两个星期再说。
这一耽搁,就是一年之久。
高二的生活实话实说是枯燥无味的,幸好这些日子有里三五知己相伴。苏钰婷戏称为,跨监狱式革命友谊。
在10班呆得日子不算快乐。班上一直在流传有关裴清圆不好的言论,甚至老有人问她,月考不是第一名该怎么办?不过裴清圆并没放在心上。对她而言,这些讽刺的话语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荷花凋零的月份是十一月。
运动会和竞赛全压在裴清圆肩上。本来准备竞赛已经很辛苦了,运动会当天还得跑一千五。令人心酸的是五小只里只有她有比赛。
她也反抗过,可被班主任驳回了。
苏钰婷拍桌而起,“你们班主任脑子有毛病吧,没人跑校长会扣他工资吗?去年9班就没女生跑一千五,也没见出什么大事。”
去年9班被抽到的女生明确表明不想跑后,陈华施表示行,不想跑就算了。于是,9班三千米也没人跑。
裴清圆绝望地问:“他说,必须上跑道,走完都无所谓。”
她放不下脸面,是不可能走完全程的。
舒述说:“你真的能跑吗?”
对视之间,裴清圆心虚低下头。她没来得及说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就被班主任赶出办公室了。
以及,班上的人对她有莫名的敌意,总觉得她利用成绩享受特权。她想借这次一千米为自己正名。
“应该能吧。”裴清圆说。
叶挽灵下了一个死令,严肃地说:“绝对不可以逞强,听到没有?”
裴清圆双手捏着耳朵说:“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她叹了口气,如甲板的鱼任运动会这把刀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