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把他俩赶得远远的。
舒述一边拔树根旁的杂草一边说:“我们是去安慰苏钰婷的啊,赶我们走!这女孩儿的心思真难猜。”
邓敛白波动的情绪荡出一丝委屈,“对啊。”
见两人终于走得远远的了,叶挽灵低声问:“为什么哭呢?”
苏钰婷从裴清圆肩上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哭那样伤心。
许是这半月里的朝思暮想;
又许是被忽视,被轻视,被欺骗。
她不知从何说起。她与邓回青相处点点滴滴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可她却这样难过。
她的心脏就被人轻而易举地拿捏。而她本人却毫不知情,毫无抵抗。
“邓……”
苏钰婷看着裴清圆的眼睛更说不出口了。
裴清圆摸了摸苏钰婷的后脑勺,问:“怎么了?”
苏钰婷摇摇头,心口闷得更慌了。叶挽灵把手搭在苏钰婷肩上,说:“这么晚了。圆儿你先和舒述回家,我带着钰婷去我家睡。”
裴清圆想了想前因后果后,点了点头。
叶挽灵家。
苏钰婷洗过澡后,躺在挽灵蓝色大床上,放空大脑。
没一会儿,浴室传来吹风机呼呼的声音。苏钰婷翻了身,摆弄起床头的玩偶。
玩得开心时,她听见了开门声。苏钰婷抱起玩偶翻身坐起,开朗地问:“谁送的啊?真可爱。”
叶挽灵把门关上,一边走一边说:“邓敛白。喜欢吗?喜欢我给你也买一个。”
“不了不了。”
往常苏钰婷铁定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今时不同往日,她感觉自己好像开窍了。
叶挽灵坐到床上,捏了捏苏钰婷的鼻子,“怎么又不高兴啦。”
苏钰婷把玩偶轻轻放回原位,问:“挽灵,邓敛白对你怎么样?”
叶挽灵皱了皱眉头,平平郁郁地说:“好也不好,不好也好。”
苏钰婷真挚地说:“没听懂。”
叶挽灵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无功无过。”
苏钰婷又想到齐青,噢不,邓回青。那样张扬的人,又会有多少真心呢。
叶挽灵问:“今晚为什么哭?”
苏钰婷说:“没事了,我不在意了。”
临睡之际,叶挽灵轻声对苏钰婷说:“无论什么人,只要让你感到伤心难过了,就让那些混蛋都滚开好了。”
苏钰婷认真地说:“好。”
在裴清圆看来,邓回青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改变什么,日子照旧回到了正轨。只是钰婷每周六都会拉着她们去酒馆,像是在期待什么人出现。
她似乎慢慢地明白了钰婷的心思。
而这份懵懂被她悄悄地藏了起来,和钰婷一样担心被人察觉。
天空的飞禽再没了踪迹,冬天到了。
期末考前最后一次月考,题目出得人性全无。而裴清圆超常发挥甩了年级第二近三十分,除了历史和语文之外,其余科目位列年级第一。
让10班某些人酸掉了牙。裴清圆面上不露山水,心底快笑开花了。
关竹心说:“清圆,你真厉害。”
裴清圆笑了笑,说:“你的历史是年级第一,也很厉害。可惜地理拉了后腿,你有不会的问我好了。”
“嗯嗯。”关竹心点点头,“你真好。”
裴清圆不语,低头看课外书了。
犹豫了片刻,关竹心说:“清圆,班长生日聚会你要不要参加?”
“什么时候?”裴清圆头也没抬,“我跟班长不熟,送个礼物好了。”
“周六晚上。你去了不就熟悉了吗?”
裴清圆还是摇了摇头,“竹心,我恐怕去不了,周六那天晚上我有事。”
“噢。我知道了。”
这周六晚上,为序吧的乐队轮演轮到陆无思的乐队了。她们五个是一定要去捧场的。
当天晚上,为序吧热火朝天,陆无思的乐队已经演唱出一些名气了。
他们的乐队名为会飞的象,是邓回青取的,乐队一共七个人。
舞台的灯光在他们之间流连,高音几乎震碎天花板,观众随着乐声有规律的舞动。
这无疑是一场完美的演出。
演出结束后,有服务员领着裴清圆几人去了后台。还没走到休息室,他们就听见此起彼伏的笑声。
一推开门,陆无思就招呼他们吃水果和烧烤。
几人不好推迟,大大方方地坐下吃了。
裴清圆没怎么吃,只是拿一根烤串在手里装样子。前两天她又感冒了,嗓子还疼着呢。
出神之间,舒述递给了她一杯温的可可,还顺手抽走了她手中拿了好一会儿的烤串。
其余人都在大快朵颐。
没人发觉那个仓促难言的对视。
裴清圆看着舒述把那根‘棘手’的烤串吃下肚,在舒述要抬眼时,她淡定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喝捧在手里的可可。
再很久很久以后,裴清圆再想起这一幕,才明白——
喧嚣未曾停过,流年未曾重来,
而你的眼中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