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目《千金选妃记》压轴出场。
而头上扎着两个短小马尾的人物一出场就逗笑了所有人。他身穿花色衣裳,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在舞台上转来转去。
脖子处露出校服的半边衣领是他最后的倔强。
观众席上的三人很快凭借着身形认出了那是舒述。
邓敛白演都懒得演了,冒着违规违纪的风险,也要举着手机把舒述的黑历史记录下。
裴清圆笑了笑两声,望着舒述脸颊红红地一片,忽地觉得不好笑了。
台下一眼望去,依旧欢声笑语一片。
舒述的戏份结束后,裴清圆拍了拍叶挽灵的肩膀,说:“我回一趟教室。”
“我陪你。”
“不了,钰婷要上场了,你替她拍点照片。”
“好。”
裴清圆从教学楼走出来时,汇演已经结束了。她想了想后,直接向话剧社社团基地走去。去的路上,她听见有人在议论去年那个弹吉他的帅哥是不是疯了。
社团基地外围了七八个人。
除去裴清圆熟悉的三个人,剩下的应该是话剧社的成员。裴清圆再走近一点,恰好听见社长说:“大家先回去吧。”
社员们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外边只留下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了许久,裴清圆问:“舒述呢?”
苏钰婷愧疚地说:“在里边。”
裴清圆说:“那怎么不进去?”
邓敛白动了动脚,说:“被赶出来了。”他一进门舒述就拿东西乱砸他,现在他脚还疼着儿。
苏钰婷也连连摇头,恐惧地说:“我也不去了,很吓人。”如果舒述手里有刀的话,她怀疑舒述会毫不犹豫地扔向他。
裴清圆看向叶挽灵。
叶挽灵平静地说:“我刚推开门,他就让我滚。”
裴清圆:“……”
裴清圆说:“那怎么办?”
三人齐声说:“你进去看看吧。”要是这都不行,几人就蒙着眼睛进去;如果蒙着眼也不行,那他们跟舒述化成一个鬼样好了。
裴清圆深吸一口气后,向前走了好几步,轻轻推开门。她推门的声音太小,坐在里面的人没听到。直到她反手把门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才愤怒地朝她扔一个手掌大小的玩具球。
“说了,别进来!”
裴清圆闭紧双眼抬手护住头,球擦过她腕上的红绳。
舒述看清了来人,愣了两秒,接着猛地转过身,把自己缩成大大的一只,如一颗在暗自神伤的大石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舒述背对着她。那身花哨的衣裳被换下了,现在他身上穿的是校服,假发也被摘了,头顶跟鸡窝一样乱。
裴清圆走到舒述的背后,慢慢地蹲下,温声说:“转过来我看看。”
“我不要。”
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要哭了。
裴清圆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说:“你让我看一看嘛。”
舒述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你不许笑话我。”
“我不笑话你。”
他慢慢地转过身,眼神盯着地板。脸上的妆容变化不大,只是左脸的红色大腮红被用力抹开,半张脸全红了。
一表演完,舒述就回了这里,想找化妆师借点洗脸巾一类的东西把脸擦干净,可化妆师早走了。他也不想回教学楼洗脸,教学楼有的是不爱凑热闹的学生。只能尝试着用手擦,可是怎么也弄不干净。
看清舒述脸的一瞬间,裴清圆还是笑了。
但那笑容不像是在笑舒述的脸很好笑,倒像是在真心实意地笑舒述看着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于是,舒述没有转回身,委屈地盯着她脸上温柔的笑容。
她笑得眼睛都亮晶晶的。
裴清圆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个完好的‘红苹果’,说:“还挺可爱的。”
舒述真的要哭出来了,哽咽地说:“我觉得一点都不可爱。”即使裴清圆的一句可爱让他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裴清圆说:“那我们擦掉好了。”
舒述问:“怎么擦?”
裴清圆掏出兜里的东西,一小湿纸巾和一小包干纸巾,把这两样东西都递给舒述,“喏。”
舒述接过,抽出一张湿纸巾,一边擦脸一边说:“他们真的很讨厌。”
“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说着说着眼睛真冒出了一点光斑。今晚真的很丢人……
“嗯。也没有了。”裴清圆说,“钰婷说要包你半年的早晨。”
舒述手里那张湿纸巾很快脏了。他扔了重新抽了一张,嘴上也没停过,“陆无思也真是的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这天请,他故意地吧……”
没一会儿,舒述手中的纸巾又脏了。他的手本来就脏了,搞得湿纸巾也容易脏。平时没怎么干过精细活,话剧社又没镜子,再加上舒述东擦一擦地,西擦一擦地,脸上被他擦得越来越脏,越来越乱。
裴清圆按住舒述抽纸巾的手,说:“我来吧。靠你自己是擦不干净的了。”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