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钥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装潢,余钥才记起来这是时君的酒吧。
房间整体呈紫黑色,床对面的那堵墙上挂着一整排的麻绳织成的渔网,渔网上的每个紫色夹子上都夹着每瓶酒的照片,照片的右下角详细地标注着酒的生产日期,也就是酒的生日,这样无聊的工作也只有时君会做。
余钥移开视线,一只手按摩着酸痛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拿起柜子上的一罐糖,拨开纯白色的糖纸,将那颗白色的糖果塞进嘴里。
兴许是这样吃着不过瘾,余钥连拨开几颗糖,一股脑地塞了进去,也不管正在门口站着的某人。
“余钥!”
时君走了进来,一把夺过余钥手里的糖罐,仔细检查了下,然后拿起摇椅上的抱枕冲着余钥的脸上扔去。
余钥一把抓住了抱枕,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小君儿,别生气嘛,我再给你买十罐行了吧?”
时君呵呵笑了声,指着门说道:“余钥,立马给我滚出去。”
余钥陪着笑脸,“别,马上滚,我问你个事。”
时君抱着胳膊,眼皮微掀,上下审视着余钥,“有屁快放。”
余钥瘫在摇椅上,嘴里含着糖,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问道:“昨晚我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时君心里笑了声,“你猜。”
余钥呵呵一声,抓起抱枕扔过去,“我他妈猜个屁,你不是录视频了吗,给我看看,我记不清他脸长什么样了。”
时君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视频?我可没录。”
“你他妈……”余钥想不出要说什么了,只能揉揉酸痛的太阳穴,翘着二郎腿靠在摇椅上。
看着时君那副装作无辜的模样,余钥嘴里“操”了声,自言自语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余钥半眯着眼,看着时君,一副大爷似的模样,“那什么,有午饭没?”
时君一点不惯着余钥,抱枕拿在他的手里,没好气地说:“没有,赶紧滚。”
余钥从摇椅上下来,在全身镜前照了照,理了理出现褶皱的大衣,试图抚平褶皱,却怎么也抚平不了,原本的仅剩不多的耐心被磨灭掉了。
“啧,妈的。”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时君噗嗤笑了声,“哟哟哟,怎么还急了?”
余钥抓了抓头发,看着时君不屑地笑了声,“靠边站,别耽误老子去赚钱。”说着,余钥走出了房间。
余钥走出酒吧,掏出口袋里的车钥匙开了锁。
余钥开上古斯特,疾驰而去。
嘉为集团。
余钥迈着长腿走进公司的大楼,早已站在前台等候已久的秘书齐尧跟了上来。
齐尧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语速飞快地说着,“董事长,这里和刘氏集团关于林郊的合同需要您签字,王总和李总在会客室等您,还有晚上8点秦氏的酒会需要您的出席。”
余钥点点头,一边走一边冲齐尧伸出手,“林郊的合同呢?”
见状,齐尧迅速从那沓文件里翻出合同递给余钥,还很有眼力见的从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只钢笔递给余钥。
进了电梯,余钥低头快速地把合同浏览一遍,确认无误后龙飞凤舞地签下字,把合同还给齐尧。
出了电梯,余钥径直走向会客厅,推开玻璃门。
原本不耐烦等着余钥的两人听见门口的动静,见是余钥,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谄媚着站起身和余钥握手。
“余董,好久不见啊,您还是老样子啊哈哈哈。”
“我是龙腾的小李啊,您还记得吗?去年我们在原利的酒会上见过面,我还给您敬过酒呢。”
两人就这么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余钥也不着急,挑眉看着两人,心里觉得好笑,这俩老家伙无非就是为了各公司的股份在这浪费时间。
见俩人不说话了,余钥松开两只被握得出汗的手,在他们的注视下,从胸前的西装口袋里掏出口袋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擦完手随手把口袋巾扔给身后的齐尧。
“叫mia帮我洗一下,明天给我。”
齐尧接过口袋巾,叠好塞进口袋,“好,董事长。”
见状,王总和李总尴尬地笑笑,不说话了。
“废话都说完了吧?我们来聊聊正事。”
余钥双腿交叠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轻笑一声,“二位怎么不坐,是觉得站着比较舒服吗?”
见余钥发话了,他们连忙坐下。
两人各自接过助理递来的合同,放在余钥面前。
“余董,对于海京的股份占比问题,我拟了一份合同,请您看完再做决定。”说着,他把合同往前一推。
余钥看着面前摆着的两份合同,他随意地翻了翻,根本没有细看。
关于海京股份参与公司多达上百家,嘉为是负责这个项目的公司,本来各公司都谈好了,就差签字盖章了,突然冒出了个龙腾和王氏,非要把自己4%的股份提高到8%,他们一提,别的公司或嘉为就要降低股份占比,余钥在生意场上是绝对不会吃亏的,为了这么个事,整整僵持了一个来月,说什么都不肯放弃。
余钥合上合同,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腕上手表表盘边缘镶着的钻石经光折射出几缕光看着两人。
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所以二位贵公司还是要提高股份占比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