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司京从茶几上拿来iPad递给余钥,“这里都是我认识的优质男性,你随便看,看上哪个我帮你把他约出来。”
余钥从初中时就和洛司京一起玩,一直玩到现在,所以他太了解洛司京了,简单来说就三个字,不靠谱。
余钥看都没看直接拒绝,“不要,指不定你给我找些什么歪瓜裂枣。”
“余老板,你就信我一次,为了你,我搜集这些信息可忙了一个多月。”
余钥和洛司京对视几秒,最后败下阵来,接过iPad,“好吧,我看看。”
洛司京笑了,“好,你认真看,看上哪个和我说。”
余钥低头看屏幕,屏幕上有照片和基本信息,细到身高体重血型恋爱次数家庭住址都标出来了,可想而知洛司京废了多少精力。
余钥一目十行,没看几秒就往后滑。
那些人的长相都不错,但没有一个长得符合余钥心意的。
看见余钥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洛司京没忍住道:“哎余老板,你好歹认真看看啊,这些可都是我的劳动成果。”
余钥看了洛司京一眼,没说话,只是放慢了滑屏幕的速度。
在这过程中,余钥看见了唐咏歌和樊晏舟的名字和照片,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洛司京一眼。
洛司京还真不嫌事多,连这两个家伙的信息都搞来了。
余钥继续看,但时间一长,他都看累了,手指发酸,眉头不自觉皱起,“洛司京,你他妈到底弄了多少?”
洛司京试图安抚余钥不耐烦的情绪,“别着急嘛,也就90多个,你再坚持坚持,很快就没有了。”
余钥啧了声,还是继续往下看。
就在余钥想要应付似的随便往下滑,一个熟悉的面庞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余钥下意识往回滑。
陆孑?
余钥又看了和旁人喝酒的洛司京几眼。
洛司京是真想他忘掉失恋的痛苦,连陆孑都被搞过来了。
余钥低头,没忍住在陆孑那一面停留了几分钟。
陆孑的那张照片是洛司京从电视上打印下来的。
当时陆孑被人拥挤,头发稍稍有些凌乱,但挡不住他那冷淡的气质。
丹凤眼微抬,没有情绪地看着摄像头,嘴唇轻抿成一条直线。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词:性冷淡。
余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才往下看。
身高190厘米。
果然,他有一米九。
恋爱次数……零?
陆孑少说也有26了吧?都要奔三的人了,恋爱都没谈过?不会真是个性冷淡吧?
“你看上他了?”身旁的洛司京忽然凑过来惊讶道。
余钥有些疑惑,洛司京这么惊讶干什么?
还没等余钥问出口,洛司京就道:“余老板,你不会忘了吧,你被他揍过。”
揍过?
余钥忽然想起了在Dim light和别人打架的事。
余钥问:“我和他打过架?”
洛司京立马道:“对啊,你们在高中的时候打的架。”
余钥艰难地回忆了下,但没想出来什么,“为什么打架?”
洛司京闻言立马滔滔不绝道:“当时我们才高一才开学没几天,你听说他很有名,就来到高三教学楼挑衅他,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我拦也拦不住,就叫主任来了,后来你和他在升旗的时候念了检讨。”
洛司京又笑着故意补充一句,“你打输了。”
洛司京这一说,余钥倒真有了一点印象。
那时候才高一,余钥拽得不行,打扮痞里痞气的,也不穿校服,一身黑,□□似的,抽烟打架喝酒旷课,谁都看不上,张口就是卧槽,闭口就是你妈,欠揍得很。
一开学,余钥就到处打听这学校的老大是谁,他想把那人揍一顿,然后树立起威信,自己当老大。
结果真打听到了,那人叫陆孑,学生会会长,次次考试年级第一。
余钥说干就干,才开学一个星期,就趁着大课间做操去高三教学楼。
余钥走得飞快,洛司京也追不上他,想拦也拦不住。
余钥一脚踢开高三六班的前门,吸引了教室里安静做题学生的注意。
余钥环视一圈,慢悠悠地站在讲台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得清楚。
“你们哪个是陆孑?”
闻言,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正在后面给别人讲题的人。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陆孑眉头微皱,他抬头扫了眼众人,把习题还给身旁的人,然后和余钥带着挑衅的眼睛对视。
“我是陆孑,你有事?”
余钥上下打量陆孑,然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嗯,有事,你跟我出去。”
陆孑犹豫了会,他能很明显地察觉到余钥的来者不善。
是个麻烦。
陆孑左右权衡,还是觉得出去把话说清楚最好,不然以后他的麻烦会很多,而且很有可能都是眼前的这个人带来的。
两人来到楼梯边站定。
“什么事?”陆孑皱眉问。
余钥站的位置刚好迎着光,夏天早上9点多的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余钥半张脸被照得发光,锋利张扬的轮廓柔和起来,有种少年人独有的鲜活热烈的气息。
他吊儿郎当地站着,单手插兜,看着陆孑微微眯眼,勾唇肆意一笑,“打架来不来,我赢了我就是老大,你赢了……你赢不了。”
余钥信心满满。
陆孑心里笑了声,原来这人找他就是因为这种幼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