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晏舟回头看了眼他,一句话把他的热情浇灭了。
“别动,坐那。”
“哥~”
“坐那。”语气斩钉截铁,丝毫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樊晏舟把门关上后,樊朗星才骂出声,“靠!”
余钥饶有兴趣地看着樊朗星炸毛的样子,他忽然想逗逗这个可爱的小炸药包,忽然开口,“靠什么靠?你闲着也是闲着,给我扒根香蕉。”
余钥朝旁边果篮抬了抬下巴。
闻言,唐桑烨游戏也不打了,把手机按灭,兴致勃勃地观看接下来的这场对峙。
果然,接下来如余钥预想一样,樊朗星眼里不可置信,想都没想地拒绝,“想得美,你使唤我?”
余钥笑着坦然道:“对啊,就是使唤你。”
“你想屁吃,我今天要是听你使唤,我就把名字倒过来读。”
余钥听笑了,不紧不慢地催促,“快点,我好饿。”
樊朗星嗤笑,“饿死算。”
余钥盯着樊朗星那张白嫩的小脸看了会,就在他以为余钥没招了时,余钥语气轻飘飘的,极为残忍的,一字一句道:“我告你哥了。”
“操!”樊朗星一下就炸了,“你敢!”
余钥呵了声,微微一笑,“我就敢。”
樊朗星的脸因愤怒而从白皙变得涨红,他恶狠狠地和余钥对视几秒,最后败下阵来,屈辱地在果篮里找了根香蕉,一边低骂一边扒香蕉皮。
他动作粗鲁的像是扒的不是香蕉皮而是余钥的皮一样。
余钥乐呵地看着樊朗星不情愿但不得不替他扒香蕉皮的样子。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郝事他们总喜欢逗自己了。
看对方炸毛的样子多有意思。
尤其是看樊朗星这种没办法但又弄不死他炸毛的样子。
见他如此不情愿,余钥故意笑着催他,“快点,我饿了。”
这短短五个字如同定时炸弹一样在樊朗星心底炸开。
有完没完?
催你妈呢?
樊朗星把扒开一半的香蕉猛地塞给唐桑烨,对他说:“吃,快吃,敢剩下来老子弄你!”
唐桑烨乐了,有好戏看还有免费的东西吃,真爽。
于是他一边吃香蕉一边静静看戏。
余钥自然知道樊朗星不给他吃香蕉的原因,但在他看过来时还是装作疑惑地看他。
余钥这副无辜疑惑的样子看得樊朗星更加恼怒。
“装你妈呢?”樊朗星红着眼,咬牙切齿。
余钥被逗笑了,眼睛弯了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我装什么了?怎么乱骂人?你哥教没教过你什么是教养?”
樊朗星气极反笑,手微微用力撑在余钥的床头,俯视着看他,“别他妈提我哥,你不配。”
余钥嘴角笑意更深,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说。
“有本事打一架,别他妈跟个小人一样只会告状。”
余钥轻哂一笑,没中他的激将法,“你管我呢?我想告就告,还需要和你报备?”
两人长久的对视。
余钥油盐不进,无坚不摧地令樊朗星有了从未有过的心累。
最后,他败下阵来,愤愤地给余钥又扒了个香蕉,把香蕉往余钥手里一塞就大步离开。
唐桑烨咽下最后一口香蕉,也急忙跟着离开。
门被关闭的前一秒,余钥忽然大声说了句,“下次见啊,星朗樊。”
没有回应,但余钥肯定樊朗星听到了。
余钥慢慢吃着手里的香蕉,忽然笑了下,“真有意思啊,小炸药包。”
下午,余钥睡过午觉醒来,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个淡淡的目光。
有人。
余钥扭头一看,陆孑坐在沙发上,戴着那副银色无框眼镜,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静静地看着他。
余钥还没问陆孑怎么来了,就看见他来到床边看了眼输液瓶里的液体,按了呼叫铃。
陆孑没说话,回到刚刚的位置坐好,把目光投向屏幕。
陆孑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打着字,镜片经过光的折射投出一面密密麻麻的字,应该是在处理文件。
余钥原本张着的嘴默默闭上了。
陆孑在工作,现在打扰他不太好。
护士进来,帮余钥换输液瓶。
余钥盯着护士的动作看,护士走后,他不由地把目光移向陆孑。
陆孑还在工作。
余钥闲着无聊,又不想打扰陆孑,伸手去够柜子上的手机。
手机离得太远,余钥没够到,打算直起身体去够,手机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余钥:“……”
余钥还没来得及喊陆孑帮忙,陆孑就先他一步把手机捡起递给他。
余钥道:“谢谢啊。”
陆孑回应,“嗯,不谢。”
说完,又坐回去敲键盘了。
余钥打开微信,发现赵择扬给他发了消息。
余钥忽然想到昨天给孔廷打电话叫他把洗衣液送过去,赵择扬应该已经收到了。
余钥点进和赵择扬的聊天框。
赵择扬发了条语音。
余钥点进去听,赵择扬的声音传来,意识到声音有点大,他偷偷瞥了眼认真工作的陆孑,默默把音量调到最小。
“我靠,余钥,你他妈给我送瓶洗衣液是什么意思?嫌我臭?”
余钥笑了,打字。
【yy:说对了,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赵择扬:我哪臭了?我不要!】
【yy:不要也得要,不然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送你洗衣液。】
【赵择扬:……】
【赵择扬: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