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钥还没睡醒就被余修和舒婧拉起来去看升国旗了。
天安门广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人挤人的,加上余钥还困得厉害,一不小心就和余修舒婧走散了。
余钥清醒了,环顾四周只能看到一颗颗人头。
实在找不到,余钥也不急,就站在人堆里看升国旗,他决定看完升国旗再去找他们。
余钥个子高,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很轻松地就能看见全程。
晨光熹微中,国旗护卫队迈着铿锵的步伐穿过广场,猩红的国旗在一缕阳光下泛着庄重的光。
国歌响起的瞬间,所有人昂首挺胸,嘴里坚定地唱着国歌,目光随着缓缓上升的五星红旗。
当国旗升至旗杆顶端、迎风飘扬的瞬间,金色的五星在晨光里闪烁,成了此刻最靓丽的风景线。
人们纷纷用手机录下了全程,结束后又在原地驻足了片刻才散去。
余钥一边给余修打电话一边寻找着两人。
“喂?你们在哪?”余钥四处走动,怎么也看不到那两个身影。
余修和舒婧站在原地,他看了会四周,这里实在是太大,他也不清楚该怎么描述所处的地方,于是道:“我们先出去吃饭,待会给你发个定位。”
余钥后退几步,往外面走,“昂,好,我现在出去……”
话没说完,余钥一不小心和一个男人撞上了。
撞得余钥胳膊有些疼,他没忍住皱了皱眉。
“操……”
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余钥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陆孑?怎么这么巧?他在这出差?
余钥惊喜,“陆孑,你在这出差?”
陆孑似乎对遇见余钥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嗯。”
余钥和陆孑一起往外走,他说:“早饭吃了吗?一起吃个饭?”
陆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拒绝的话,但最终也没说出口,只嗯了声。
余钥没注意到陆孑的犹豫,一边看路往前走一边道:“你打算在这待几天?”
陆孑回应道:“一个星期,明天就回去了。”
余钥想起了要和陆孑混熟的决定,没话找话说:“过年在哪过?”
陆孑耐心听他说话,“在家。”
余钥打开手机点开余修发的定位,低头看手机时继续问:“一个人过?”
前面有个坑,陆孑扶了余钥一把,和他换了个位置,让他靠里边走。
“嗯,一个人过。”
“谢谢。”余钥没怎么在意陆孑细心的动作,只是继续看手机路线。
陆孑提醒了声,“看路,别看手机。”
“昂,好。”余钥记住路线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扭头看他一眼,“刚刚说到哪了?”
陆孑重复一遍,“我说我一个人过年。”
余钥顺着话随口问,“你不和你父母一起过年?”
陆孑沉默片刻,淡淡道:“不和。”
“哦,这样啊。”
余钥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情绪,点点头,没说话。
就在陆孑以为余钥不会再说什么了时,他听见余钥笑着说:“我陪你过年啊?”
陆孑微愣,随即拒绝,“不需要。”
“不要也得要,我陪你是给你脸,听到了吗?”
余钥说这些话,单纯是为了和他混熟,然后看他染金发。
闻言,陆孑没说话也没拒绝,和余钥并排走。
剩下的路程,余钥叽叽喳喳地说话,陆孑则在一旁耐心倾听。
直到走到一家规模很大的早餐店,余钥才停了下来,拉着陆孑进去。
余修给余钥发了包厢号,余钥看着一个个的门牌号,最后在一个门牌为103的门口停下推门进去。
听见动静,余修和舒婧扭头看了过来。
余钥侧过身,把陆孑拉过来,做了个展示的动作,笑着介绍,“这是陆孑,我朋友,刚刚在升国旗的时候碰到的。”
“这是我爸妈。”
陆孑鞠躬,礼貌道:“叔叔阿姨好。”
舒婧连忙把陆孑扶起来,笑眼盈盈,“你好啊,小陆。”
近距离观察到陆孑的脸庞,舒婧没忍住赞叹道:“小陆,你长得真好看,一起吃饭吧。”
还没等陆孑道谢,余钥把外套一脱,往椅子上大马金刀地一坐,接话,“帅吧?我也觉得帅。”
迟迟没说话的余修站起身,和陆孑握了下手,“陆董好。”
陆孑轻声回应,“余先生您好。”
见状,余钥没忍住道:“你们认识?”
陆孑点头。
A市就这么大,同位商界里的人,工作上见不到酒会也该见到了,所以两人认识也没什么稀奇的。
余修看了眼余钥散漫的坐相,训斥一声,“坐好了,坐有坐相,别天天跟个吊儿郎当的地痞流氓一样。”
余钥也不和他争辩,放下腿坐好,“好好好,您说得对。”
服务员上餐,四人开始吃饭。
餐桌上,余修和陆孑聊着工作,余钥则和舒婧认真吃饭。
余钥坐在舒婧旁边,时不时给她夹东西。
“这个好吃,和A市的不一样,尝尝。”余钥夹了一块虾仁烧卖放进舒婧的碗里。
舒婧尝了一小口,满足地眯了眯眼,夸赞道:“嗯,好吃,瑶瑶品味真棒。”
余钥笑了笑,“您说得对,我一直都很棒。”
舒婧又吃了块馄饨,看了眼说话的陆孑和余修,冷不丁地低声问余钥,“瑶瑶,你觉得小陆帅吗?”
余钥点了点头,他没意识到舒婧想说什么,含糊不清道:“当然帅啊,不然我也不会和他交朋友。”
当年余钥纠缠裴欲闹得整个A市沸沸扬扬的,舒婧当然也知道,不过她没有训斥余钥,也没管,她觉得大胆追爱是一种难得的勇气。
偶然一次看见裴欲的照片,舒婧才明白余钥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为什么会甘愿低下头来讨好裴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