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A市,都过了一个星期,余钥还没有收到陆孑要请他吃早饭的消息。
晚上十点,余钥洗完澡趴在床上,托腮皱着眉盯着和陆孑的聊天框。
陆孑是不是忘了?
还是不想请他吃饭?
他也不能主动提,哪有人上赶着要对方请吃饭的?
余钥啧了声,退出私人微信号,跳转到工作号看消息,试图忘记糟心事。
在工作号看了十分钟,余钥脑子里还在想陆孑要请他吃饭的事。
他想和陆孑吃饭的初衷只是为了和他混熟一点,然后能光明正大地提看他染金发的要求,尽管陆孑答应的几率很小,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就算陆孑不答应,那也算是交了个朋友。
他和陆孑都一个星期没聊天了,按照陆孑那淡淡的性格,他都怕陆孑已经忘了他这号人姓氏名谁了。
陆孑忘了他可怎么办?他不就前功尽弃了?
这可不行。
陆孑不给他发消息他就主动给陆孑发消息,学洛司京厚脸皮一回。
余钥跳转到私人号,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出一行“明天有空吗?你要不要请我吃饭”,但很快,被余钥全部删除。
什么玩意?什么“你要不要请我吃饭”?整得像是他强迫陆孑一样?
那该怎么说才能有分寸又不冒昧呢?
余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飞快地转动大脑。
最后干脆直接了当,管他妈冒不冒昧呢,要是陆孑问起来,他干脆就说想和他多接触,想和他交朋友。
于是余钥哒哒哒打出一行字直接发送。
【yy:陆孑,什么时候请我吃饭?你不会忘了吧?】
发过去一分钟后,余钥又觉得不妥,又添了一句。
【yy:想见你。】
这普普通通的三个字,余钥不知道在外人看起来有多暧昧。
一分钟后——
【陆洁洁:想见我?】
【yy:嗯嗯嗯。】
【陆洁洁:明天吧,请你吃早饭,需要我来接你吗?】
【yy:行,谢了。】
发完这条消息,余钥立即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关灯睡觉,也不管陆孑还发不发消息了。
目的达成就好。
真好,看陆孑染金发指日可待了。
yes!
余钥越想越兴奋,嘴角疯狂上扬。
下一秒,余钥拍了下上扬的嘴角,摇了摇头,别他妈兴奋了,赶紧睡觉,明天还有正事儿呢。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外面白茫茫一片,雪花落下,簌簌有声。
余钥隆重打扮了一番,为了和陆孑关系更近一些,想让他对自己有好感。
谁不喜欢好看的事物?
余钥特意学起了郝事只要风度不要温度,选了件虽然薄但版型很好的大衣穿上。
余钥又挑了件雾黑色的毛衣和修身的西装裤,仔细并快速地洗漱完,凑近镜子用定型喷雾给头发做了个发型。
余钥盯着镜子看了又看,满意地勾唇笑了。
真他妈帅,这不迷死陆孑?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余钥猜是陆孑,果然,拿起一看备注,是他。
“收拾好了吗?我在门外。”陆孑冷淡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余钥连连点头,尽管陆孑看不见。
“好了好了,我现在出去,你稍等一下。”
余钥推门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卡宴。
盯着车里的陆孑看了眼,余钥没忍住笑了下。
今天势必迷死他。
余钥快步走来,拉开车门往里面坐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一副话少正经的样,试图让陆孑觉得他内敛有内涵。
陆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看着余钥系上安全带后就目视前方,问:“有想去的店吗?”
“没,都可以。”
陆孑启动车子,余钥扭头悄咪咪地看了眼陆孑,发现他眼下有着两片乌青。
很明显,陆孑昨晚熬夜了或者是失眠了。
这个时候就该体现他的体贴了。
余钥在心里过了一遍要说的话,清了清嗓子,“陆孑,你昨晚没睡好?”
余钥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要树立的内敛沉稳的人设。
陆孑睫毛颤了下,方向盘上的手指不由收紧,淡声道:“嗯,熬夜了。”
“熬夜?那可不行,”余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洛司京,“洛司京就这样,天天熬夜,你可别学他,省得身体熬坏了。”
“嗯。”
一个嗯终止了话题。
余钥安静了几分钟,把目光停留在陆孑喉结上的那颗痣,又开始没话找话说。
“诶,陆孑,你喉结上的那颗痣是天生的还是后天长的?”
陆孑喉结动了下,目不斜视,“天生的。”
“我能……”
余钥想说“我能摸摸吗”,刚说出两个字,他就倏地闭上了嘴。
冒昧,太冒昧了。
这话要是一出,陆孑指不定在心里给他减分呢。
幸好他闭了嘴。
等红绿灯的间隙,陆孑偏头看向余钥,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他能告诉陆孑吗?当然不能。
余钥咳嗽了声,“咳咳,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绿灯亮起,陆孑不再看余钥,目视前方启动车子。
过了几分钟,陆孑也不说话,认真开车,余钥刚想主动和陆孑说话,就想陆孑会不会嫌他太聒噪了?
于是,余钥喊他,“陆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