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孑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不用,和你吃饭就是在休息。”
“好吧,上次是你接我,这次我来接你。”余钥道。
“嗯,好。”陆孑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电话挂断,余钥飞快地换了件衣服,拿上陆孑的大衣,坐电梯下楼。
到达停车场,余钥径直走向那辆古斯特。
没错,一模一样的古斯特。
余钥在4S店试驾了别的车,还是觉得古斯特好,恰好那种黑色又是余钥喜欢的,就买了一模一样的。
余钥系好安全带,熟门熟路地驾车前往迈亿。
A市有名有姓的集团余钥都去过,有些是余钥以前和余修一起去的,还有一些是余钥和人谈工作去的。
迈亿就是余钥15岁时和余修一起去的,当时的董事长还不是陆孑,是陆孑的父亲。
嘉为和迈亿离得不近不远,以余钥的车速,到那儿刚好也就12分钟。
余钥在车里就远远地看见身着一身黑色风衣的陆孑站在路边。
陆孑没玩手机,一直在耐心等待余钥的到来。
余钥在路边停车处停下,看了会陆孑,然后按了按喇叭。
陆孑循声望去,看见了车里的余钥,步伐不快不慢地走来。
余钥看着进来系安全带的陆孑,道:“你等很久了吧,抱歉,下次我快一点。”
陆孑摇摇头,“没事,没有很久。”
余钥握着方向盘转弯,“想去哪吃?我请客。”
“你定。”
余钥嗯了声,驾驶车子来到一家高档酒店餐厅。
停好车,酒店专人领着余钥和陆孑坐电梯直达顶层。
顶层餐厅有着360度全景景观透明玻璃,水晶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从露天露台看下去,能俯瞰A市全景,万千楼宇灯火通明。
这一看就是提前预定好的。
余钥刚刚问陆孑想去哪吃就知道陆孑不会挑地方,所以早就预定好了餐厅。
酒店专人帮陆孑余钥拉座椅,同时,服务员热情地向两人介绍菜品。
余钥和陆孑两人各拿一本菜单,一边听着服务员介绍一边看菜单。
两人点完菜,菜单被一旁的服务员收好,余钥借着等上菜的时间和陆孑聊天。
“诶,陆孑,你跟我聊聊你以前上学的事呗?”余钥支着脑袋看他。
陆孑抿了抿唇,把以前上学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道:“没什么有意思的事。”
“怎么会没有?”余钥有些惊讶,“我以前上学可有意思了……”
余钥忽然闭上了嘴,也是,陆孑这种好学生应该天天都在好好学习,哪像他,天天惹是生非,混世魔王一样。
两人安静了几秒,余钥放下了支着脑袋的手,笑着开口,“那我给你讲讲我上学的事。”
陆孑没说话,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专心听他讲话。
“我以前中二得很,也不好好学习,天天旷课去网吧打游戏,还打扮得跟个□□一样,每到一个新学校我就找校霸约架,打赢了我当校霸,打不赢……没有打不赢的。”
“哦,对了,我找你打架那次,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逼?”
陆孑点了点头。
余钥笑了,“我也觉得特傻逼,找打嘛这不是?”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装,我当时很讨厌你们这些好学生,后来啊,我知道是我自己傻逼,有病似的。”
服务员上菜了,身旁的服务员给余钥陆孑添水。
余钥说得口干舌燥,举起酒吧喝了口水。
该吃饭了,余钥不说话了,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龙虾就要剥壳。
身旁的服务员立刻有眼力见儿地走上前来,热情道:“先生,需要剥壳服务吗?”
余钥以前在别的高档餐厅吃饭也有剥壳服务,但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吃饭。
“剥壳?好。”
有服务不体验不可惜了?
余钥没再管龙虾,夹起一片鳕鱼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余钥。”陆孑忽然道。
“嗯?怎么了?”余钥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陆孑犹豫再三,认真道:“你觉得我……”
话说到一半,陆孑还是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余钥没察觉到陆孑的纠结,“觉得你什么?”
陆孑垂眸,“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陆孑不愿意说,余钥也不问,两人相对无言却又融洽地解决晚饭。
“先生,您的虾。”
服务员把虾肉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盘子里,虾肉饱满有光泽,摆在一起令人很有食欲。
余钥眼睛陡然一亮,“谢谢啊。”
“您客气了。”
余钥夹起一块虾肉,满足地吃了起来。
余钥享受完,还不忘给陆孑夹两个,“尝尝,超好吃。”
“嗯,谢谢。”
很快吃完饭,余钥陆孑在服务员的注视下坐电梯离开。
出了餐厅,外面又下起了雪。
冷风裹着雪花掠过路灯,把暖黄的光晕出一片朦胧,远处楼宇的点点灯光在冬夜里化开,显得这个夜晚不那么单调。
余钥走近车,玻璃车窗上凝着薄霜,看不清车内的景象。
余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车窗,然后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指尖碰了碰沾着水迹的车窗,有些冷意。
坐上车,余钥偏头看向陆孑,“回家还回公司?”
“回公司。”陆孑系着安全带。
余钥应了一声,驾驶车子开上马路。
过了一会,余钥忽然想到了什么,嘱咐陆孑,“别熬夜,别学洛司京。”
“好。”陆孑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