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余钥这样最可爱。
舒婧也知道余钥总和上次来家里玩的两个同学一起玩,她认为自己儿子的好朋友一定一样可爱,所以她一直想和赵择扬洛司京认识一下,向余钥要了两人的联系方式,但是觉得贸然打去电话太冒昧了。
在闲暇时间,舒婧盯着那两列号码一遍遍地看了又看,看得都记住了,但一直没有拨通电话,“认识新朋友”这个行为暂时搁置了。
好巧不巧,上天给了舒婧一个认识赵择扬洛司京两人的机会。
一次周末,学校放假,又恰好是余钥赵择扬洛司京三人的一个朋友的生日。
朋友的生日聚会,因为余钥他们正处于凑热闹爱玩的阶段,所以他们想也不想地就参加了。
那个朋友叫陈赋,他最近被父母管的严,所有零花钱都被收走了,刚好他生日要到了,为了凑钱请朋友去吃个饭,他在学校经常给朋友提供服务,体育课下买个水,中午食堂排个队,打群架他冲在最前面,用左手写检讨之类的等等等等,业务齐全得很。
朋友看他这累死累活的样,有些不忍,提议要给钱给他,陈赋倔得很,声称不食嗟来之食。
忙活了两个多月,终于挣了三千多块,看陈赋这欢天喜地的样子,仿佛这是他白手起家的三千亿。
陈赋想去平时吃饭的餐厅定个包厢,但显然他对平时吃饭花的钱没什么概念,一直以为很便宜,酒店前台说最便宜的包厢也得六千六百六十六。
靠!
陈赋严重怀疑前台是在故意刁难他,说多少钱不好,非要六千六百六十六。
去别的餐厅询问,还是一样的回答,他的钱根本不够。
陈赋正和前台据理力争说价格不合理,说得脸红脖子粗,就遇到了一个非常讨厌的人——一个有钱的细狗。
细狗看见陈赋这副落魄模样,趾高气昂、言语刻薄的辱骂,还说给他磕个头就给他一万块。
虎落平阳被犬欺。
陈赋心想,看他以后有钱了怎么找人弄这细狗。
其实细狗家里和陈赋家里的权势不分上下,但陈赋就是看他不爽,不愿意和他相提并论,坚持说自己家比他家厉害。
细狗还在说侮辱的话,陈赋恼了,管它什么三七二十一,冲上去狠狠揍他的脸。
细狗没力气,根本挣扎不开,但不愿意示弱,只能一边骂一边被按着打。
后来进了医院,细狗被打得鼻青脸肿,陈赋赔了两千多医药费,现在只剩下几百块了。
陈赋没办法,但又不愿意跟朋友借钱,只能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烧烤摊去过生日。
生日那晚,老板见陈赋他们十几个人,把六张桌子拼起来,搭建了一个临时餐桌。
余钥听闻了陈赋这几天的倒霉事,为了让他开心开心,带了个蛋糕过来。
蛋糕是余钥亲手做的,做得丑不拉几,用奶油写的“生日快乐”几个字也歪歪扭扭,但里面放的夹心又多又满,塞得都要溢出来了。
这丑丑的但是很有诚意的蛋糕,陈赋仔细端详几分钟,就在别的朋友调侃蛋糕丑时,陈赋很感动,承诺以后余钥的每个生日他都会做个一模一样的蛋糕送给他。
余钥闻言,连连摆手,说这份心意他心领了,一模一样的蛋糕他就不要了。
这蛋糕他自己怎么做都嫌丑得要死。
老板上串了,陈赋一边吃串一边骂细狗,还不忘跟朋友说亏待了,以后有钱一定请他们再吃一次饭。
陈赋这几天因为没钱而屡屡受挫,他忽然明白钱有多重要。
他酒喝高了,站在凳子上,口齿不清地郑重说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周围的朋友捧场欢呼——
“大赋有志气!”
“赋哥牛逼!加油!我们监督你!”
“那以后得叫陈老板了!不对,陈董事长!”
余钥也在捧场,不知不觉中吃了一串又一串加了辣椒面的烤串,冰啤酒也喝了一瓶又一瓶,全然忘记了自己肠胃不好,只想不能辜负陈赋这两个多月的辛苦。
而赵择扬洛司京也不知道余钥肠胃不好,这件事余钥谁也没说,只有余修舒婧知道。
夜色深沉,陈赋的朋友都走得差不多了,余钥酒量不好,很快就醉了,要送他回家的赵择扬洛司京两人和陈赋聊得火热,根本不顾靠在塑料椅子上醉倒的余钥。
好不容易到凌晨,余钥终于被送回家了。
睡得正熟、被门铃吵醒的余修下楼,接过醉得说胡话的余钥,和赵择扬洛司京道别后,他骂骂咧咧地把余钥扔在沙发上,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怎么还喝酒了谁教的,要是路上出意外怎么办。
回答余修的只有余钥哼哼唧唧的声音。
余修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儿子呢,只能扛着余钥上楼,帮他盖好被子,想着明天给他弄碗醒酒汤喝。
凌晨三点,余修和舒婧正处于睡梦中,楼梯处传来一声东西掉落的闷响。
余修又醒了,他想也不想就知道肯定是余钥在作妖,也没吵醒舒婧,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余钥半支着身体坐在地上。
余钥摔下去了。
余修一慌,随即而来的是愤怒。
余钥有病吧,还醉着呢就乱跑,摔出了事怎么办?
余修快步下去,把余钥扶起来,就听见余钥嘶啊的抽气声。
很明显是摔疼了。
余修刚想骂,就看见余钥神情痛苦地捂着肚子,他立马意识到余钥肚子又疼了,急切中带着一丝关心,“肚子疼?吃什么了?快说。”
余钥坐在沙发上,还拧着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揉着屁股,实话实说,“吃辣的了。”
“还吃冰的了?”余修皱眉。
余钥可怜地点头,“嗯,喝冰啤酒了。”
几句话一说,余修就明白余钥为什么会摔了。
应该是出去吃了辛辣刺激的食物,余钥半夜被肚子疼醒了,不想麻烦他和舒婧,一个人下楼去拿药,但是因为还醉着,脚一踩空,然后就摔了下去。
余修心里低骂,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还硬要吃,肚子疼了怪谁?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