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钥醉眼朦胧,盯着赵择扬眼里满溢的怒火,苦涩地笑了,认真道:“一见钟情你懂不懂?”
赵择扬气笑了,“什么狗屁的一见钟情?你就是舔狗!傻逼!再他妈和那人渣在一起,我弄你!”
当时的赵择扬嗤之以鼻,现在的赵择扬哑口无言。
因为他也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他忽然就明白了余钥的执着。
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了,有人爱得死去活来,有人恨得撕心裂肺。
纵使赵择扬不信什么命中注定,但还是想为余钥作废的八年找个理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裴欲这样的人渣都能为一个人封心锁爱,余钥也一定能找到一个顶好的人。
思绪飘回,赵择扬没忍住看了眼对面在佟卓陆孑两人中间神情专注的余钥。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余钥提裴欲了。
希望郝事那天占卜说的话都是真的。
赵择扬摇了摇头,不再想余钥的事,继续和洛司京闲聊。
又过了一会,余钥把给赵择扬洛司京调好的蘸料递给他俩,“给你们的,待会尝尝味道怎么样?”
洛司京率先接过,低头仔细端详几秒,“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下毒了?”
余钥嗤笑,也不反驳,“嗯,我下毒了,毒死你。”
洛司京咧嘴一笑,“余老板给我的,是毒我也吃。”
话音未落,洛司京眼睛一亮,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锅里,嚯了声,“熟了,赶紧吃。”
余钥和赵择扬立即争先恐后地坐下,纷纷往辣锅里伸筷子。
赵择扬敲了下余钥的筷子,“吃你的清汤去。”
余钥不满地瞪了赵择扬一眼,但也没说反驳的话,不情愿地夹起清汤里边缘微微弯曲的肥牛卷。
余钥蘸了下佟卓教他调的蘸料,一入口就满脸惊喜,他含糊不清地夸佟卓,“佟劳班!豪赤!”
佟卓轻声一笑,“谢谢夸奖。”
一旁的陆孑盯着一脸满足的余钥看了会,没说话,夹起清汤里的毛肚,安静地吃着。
五人一边吃,洛司京一边找话题聊。
“对了对了,余老板,我告诉你,我遇上了个神经病。”
赵择扬猛地抬头,刚刚洛司京就提这个,他还想问问这人是谁,结果还没说几句就说别的乱七八糟的了。
“谁?”赵择扬问。
洛司京回答,“是谁我就不说了,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不太好。”
赵择扬笑了声,你现在不就是在说别人坏话吗?
洛司京没理会赵择扬那声笑,继续说:“上个月遇到的,不知道是哪个傻逼带他来酒吧这玩,他长得还行,就是跟个变态一样,一边说话一边动手动脚,眼神也猥琐至极,呕。”
余钥问:“他只对你这样吗?”
洛司京连连点头,“对,你说他是不是针对我?看我不顺眼?”
余钥听笑了,一针见血道:“洛司京啊洛司京,他看上你了。”
赵择扬佟卓同时看向洛司京。
“什么玩意?他看上我了?”洛司京一愣,筷子上夹着的蟹柳啪嗒一下掉碗里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余钥平静地嗯了声。
“我靠!我可是直男!我喜欢女孩子的,我现在就把他删了。”洛司京说着,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余钥挑眉一笑,“你还有他微信?”
洛司京一边给那位神经病拉黑名单删除,一边拼命解释,“余老板,你可别误会我,他不知道从哪个傻逼手里要到了我微信,几十个小号轮流加我,我不同意他就……就……”
那些低俗的话洛司京实在是难以启齿,哎呀了声,“反正他就威胁我,我只能加他,现在一定要删了,死变态!再也不见!”
洛司京操作完一切,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又和赵择扬余钥聊起了别的东西。
吃完晚饭,赵择扬不知道干嘛,急着去打开电视,说要看春晚。
余钥洗完碗走出厨房,一抬眼,望见赵择扬大马金刀地坐沙发上,明晃晃的水晶灯照下来,冷白灯光混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赵择扬脸上,他在噼里啪啦地打字。
估计还是在和书凝聊天。
余钥扭头往厨房里一看,陆孑走了出来,洛司京还在水池边和佟卓聊天。
余钥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在陆孑面前一站,挡住了他的去路。
“嗯?干什么?”陆孑低声问。
余钥依旧没话找话说:“过会我给你发个红包,要不要?”
陆孑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
见陆孑拒绝了这个话题,他“换”了个话题,一脸认真,“那你给我发个红包。”
陆孑盯着余钥理所应当、还有些得意的小表情,沉默片刻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