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gay!”
“我是gay!”
声音被带着冷意的空气裹挟并扩散开,一声比一声大,透着股自暴自弃的意味。
余钥笑得直不起腰,录着视频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手机都拿不稳,摇摇欲坠。
最后,手机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余钥都顾不上捡手机,弯着腰,笑得肩膀微微抽动。
“余老板,你再笑?”洛司京皱眉过来了,明晃晃地威胁道。
余钥快速把手机捡回来,生怕洛司京把视频删了。
余钥后退着查看视频,和洛司京保持着三米的安全距离,嬉笑着示弱,“不笑不笑。”
看余钥的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滑动、点击,洛司京直觉余钥没干好事,下意识冲上去就要抢手机。
“余老板,你他妈干嘛呢?”
余钥当即把手机塞进口袋,反应迅速地跑开,和洛司京绕起了圈圈。
“没干嘛,分享分享好东西啊,哈哈哈!”余钥一边跑,还一边欠揍地回头挑衅洛司京。
说是分享,其实没发给别人,也没发朋友圈,就是发给赵择扬了。
但被恼怒和羞耻操控的洛司京已经失去理智了。
“靠!你敢!”
“就敢就敢!”
“余老板!”
“哈哈哈!”
洛司京大学不愧是篮球队的,体力实在是强,两人差不多僵持了三十分钟,余钥最先力竭,也不跑了,直接摆烂似地往地上一躺。
洛司京往余钥那跑时,没控制住脚步,被余钥绊了下,扑通一声往余钥身上一摔,鼻子重重地磕到他硬邦邦的肩膀。
“我靠……”
两人同时出声。
余钥被洛司京压了个半死,洛司京鼻梁疼得一酸。
洛司京趴在余钥身上也不动,龇牙咧嘴地小心翼翼地揉着鼻子。
“洛司京,你他妈赶紧起来,重死了!”
洛司京一心扑在自己的鼻子上,根本没听到余钥的声音,还在口袋里摸索着手机,准备打开相机看看自己毁没毁容。
余钥又喊了声,洛司京依旧没听见。
他暗骂一声洛司京耳朵聋了是不是,然后一个用力,费力地坐起身,把洛司京一推,使他稳稳坐在雪地上。
见洛司京对着手机,表情痛苦地左看右看的模样,余钥站起身,也顾不上身上沾着的雪花,过来掐着他的下巴,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
陆孑佟卓迅速过来,佟卓还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往洛司京脸上照。
洛司京不动,闭着眼,乖乖地任由余钥摆弄。
余钥目光在他脸上寸寸扫过,脸还是原来的脸,没什么伤口,甚至一点红肿的地方都没有,只是洛司京穿得太薄,冻得他脸色发白。
余钥收回手,轻轻拍了拍洛司京的脸,“行了,没事,你的帅脸还在。”
说完,余钥不由分说地拉着洛司京进屋,生怕他被冻感冒了,自己还要去照顾他。
“怎么可能没事?我鼻子好痛的。”洛司京满脸的不相信,还在摸自己的鼻子。
进了屋,余钥又在灯光下认真地看了看他的鼻子,哼笑一声,“嗯,有事,你毁容了。”
“什么!?”
洛司京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忙火急火燎地往卫生间冲。
余钥看着洛司京着急的背影,又笑了声,“这傻逼,说没事不信,说有事也不信。”
“嗷!”洛司京尖叫一声。
接着,他气冲冲地从卫生间跑了出来,“余老板!你骗我!”
余钥还没来得及说话,洛司京又嚷嚷道:“你怎么能拿我的脸开玩笑!”
余钥的目光在洛司京生动的面部表情上转了转,闻言轻嗤一声,饶有兴趣地逗他,“说没事你不信,那我就说有事儿呗,吓吓你。”
洛司京靠了声,没再说话,低头掏出手机编辑朋友圈,他要昭告天下余钥的滔天大罪。
余钥没再继续刚刚的游戏,因为他惹恼了洛司京,这傻逼不得报复他?
他从洛司京身上收回视线,装在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了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陆孑给他发的消息。
余钥奇怪地看了看身旁看手机的陆孑,心想他人不就在这吗?有事直接说不行吗?用得着发消息?
虽然余钥这么想,但也没问,点进微信和陆孑的聊天框。
陆孑发的是一个备注着“新年快乐”四个字的红包。
余钥眉梢微微一挑。
他向陆孑要红包只不过是没话找话,想找个话题多聊几句而已,陆孑怎么还当真了?
发就发吧,有钱不要是傻逼。
这话是时君教他的。
想到时君,余钥立即点开和时君的聊天框,等着他发……发要红包的消息。
果然,离零点整还差三分钟,时君和沈焕意同时给他发来了消息。
【小君儿: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沈焕意:余老板,新年快乐啊,不给个红包意思意思?】
新年快乐个鬼啊。
这俩讨债鬼问他要钱,他还怎么快乐?
余钥没理这俩人,他盯着手机顶部的时间,在等时间。
时间一到,他就领陆孑的红包,这样才有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