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司京抬头瞟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余钥,道:“我不知道,你打电话问问他。”
余钥在心里骂了一句赵择扬不守时,掏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手机嘟了几声被接通。
“喂?你人死哪去了?”余钥道。
“我啊?”赵择扬正懒洋洋地坐在片场凳子上,听见余钥有些不满的声音,笑了起来,看着和导演讨论剧本的书凝,“你猜啊。”
余钥有些烦躁,“猜你妈,快说。”
赵择扬又心情很好地笑了声,故意气余钥,“我陪我对象拍戏呢,你在哪儿呢?”
“靠,你他妈不是说要过来的吗?”余钥意识到了赵择扬在故意放他鸽子。
赵择扬哼哼一笑,“骗你的,怎么还当真了呢?”
余钥骂道:“赵择扬!你等着!”
此时余钥越生气赵择扬就越高兴,他的仇终于能报了。
“嗯哼,等着呢。”赵择扬语气轻飘飘的,丝毫没有害怕的意味。
余钥又骂了一声操,就挂断了电话,寻思着找个黄道吉日去报复赵择扬。
冤冤相报何时了。
“赵老板他来吗?”洛司京冷不丁在余钥身旁问。
余钥把手机揣兜里,说:“要他来?不带他,我们进去。”
余钥刚转身要往射箭馆里走,一道引擎声由远及近地响起,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稳稳停在他的面前。
余钥不经意转身看了眼,也没看向车内,只觉得这车挺眼熟的,但也不清楚为什么眼熟,喊了声同样回头看的洛司京,叫他赶紧跟上。
车内的樊朗星却误会了余钥的意思,他觉得余钥就是故意的,明明看见他了,还装没看见,就这么讨厌他是吗?
为了不和他接触,甘愿做瞎子。
樊朗星生气了,立即下车,再砰地关上车门,喊道:“余钥!”
余钥猛地回头,看见是樊朗星,瞬间明白了刚刚洛司京是在和谁聊天,还把他卖了。
余钥瞪了洛司京一眼,洛司京装看不见别过头。
“小屁孩,你来干嘛?”
樊朗星臭着脸,“要你管?这地只准你来?我就不能来?”
“哦。”余钥淡淡看他一眼,哦完就转身要走。
又是哦。
余钥就这么不想和他说话吗?别人不都说余钥脾气不好很爱骂人吗?怎么到他这儿了就这么冷淡?连骂都懒得骂他?
靠!
看见余钥已经进门了,樊朗星又在心里骂了一声,犹豫几秒,还是追了上去。
为了今天来找余钥,他可谓是劳心劳力,疯狂地找洛司京打听消息,要是就这么被气走了,那天这几天的忙碌不就半途而废了吗?
前面的余钥和老板沟通几句,然后带着洛司京三人往楼上走,到一个拐角时,余钥低头瞥了眼跟在后面气鼓鼓的樊朗星。
余钥好笑地勾了下唇,赵择扬没来,空出一个位置正好给樊朗星,刚刚那么冷淡只是想逗逗小孩而已。
但这么看来,小屁孩好像当真了。
小屁孩怎么和樊晏舟这老奸巨猾一点也不一样?倒是傻得可爱。
到了二楼,余钥脱下外套塞进储物柜,莫名想起了昨晚他和颜寓在微信上聊陆孑的事,于是没忍住和身旁的陆孑攀谈起来。
“诶,陆孑。”余钥叫他。
陆孑在叠大衣,叠成一个方块然后放进储物柜,听见余钥叫他,抬了下头,“嗯?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余钥只是想和陆孑聊聊天,但又找不到聊天话题,莫名其妙地就喊了他一声。
余钥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找到了一个话题,“我想问你,你生日什么时候?我送你礼物。”
陆孑道:“十一月。”
“十一月?”
余钥想起了去年十一月的时候,他当时和陆孑不怎么熟,陆孑过生日了他也不知道,什么礼物都没送。
余钥和陆孑往射箭区域走,兴冲冲道:“那我给你送个礼物吧,就当是补给你的。”
陆孑摇摇头,轻声道:“不用。”
“怎么不用?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没说就算了,给你补的礼物必须收。”余钥一边低头挑弓一边道。
“你送过了。”陆孑沉默几秒,冷不丁在余钥耳边说。
余钥闻言,微微一愣,猛地抬头看向陆孑,接着就是连环问,“什么?我送过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十五号,和Eugene合作的那天。”陆孑凝视着余钥有些茫然的眼睛,轻声解答着,“送的是巧克力蛋糕,4英寸的。”
余钥终于想起来了,这蛋糕只是他随便挑的,为了报答陆孑送的而已,谁知道就这么误打误撞地变成了生日礼物。
要是他知道那天是陆孑的生日,他一定买大一点的蛋糕,和陆孑一起吃。
陆孑这人,怎么什么都不说,过生日不说,开心了不说,难过了也不说,喜怒不形于色,和洛司京那个傻逼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洛司京是个捡到五角钱都能开心的人,大大咧咧,过生日恨不得昭告天下。
余钥忽然有些心疼陆孑。
陆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以前会如颜寓口中的叛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余钥叹了口气,对着陆孑弯眼笑了笑,“那是蛋糕,不算数的,我给你补一个真的生日礼物。”
“不用。”陆孑挑选着弓,再次道。
余钥一把抢过陆孑手里的弓,在他看过来时,强硬道:“就用!你管我呢?”
陆孑盯着余钥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要看出他在想什么,最后只轻轻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