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风评不好,但他对陆孑还算不错吧?怎么说也落不得一个无话可说的程度吧?
但自我怀疑仅仅只存在了几秒,余钥就开始在心里蛐蛐陆孑。
他这么优秀,性格这么好,朋友都说他好,父母也说他好,除去那些脑子坏掉的傻逼们,他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万人迷。
陆孑要是说他不好,就是没眼光没品位的low货一个!
虽然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余钥还记得自己接近陆孑的目的,不能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闹掰,就算掰了他也得看到陆孑的金发。
余钥都开始想怎么揭过这个话题时,他听见陆孑说:“你很好,你鲜活、有趣、活泼、自由、聪明……”
话还没说完,就被余钥紧急叫停了,“停停停,有必要说这么多吗?”再说他就要骄傲了。
陆孑和余钥深深对视一眼,只是说:“你叫我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余钥竟然听出了点委屈的意味。
肯定是错觉。
“余钥!”樊朗星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余钥正和陆孑聊得投入,忽然被樊朗星一嗓子吼得回过神,烦得扭头看他,“叫叫叫,叫魂呢?”
樊朗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余钥,只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可能是因为上次的事吧,他不服气。
他挤牙膏似的挤出来了一句话,“你教我射箭。”
余钥觉得好笑,把弓抱在怀里,抬着下巴看樊朗星,“你叫我教我就教?你谁啊这么大脸?”
樊朗星和余钥对视一会,又费劲地挤出一句话,“你不教我就一直缠着你,烦死你!”
“滚蛋,再缠着我就给你哥打电话。”余钥一句话秒杀了樊朗星。
樊朗星不吱声了,但过了一分钟,又生硬道:“教我。”
“滚蛋。”
“教我。”
“滚蛋!”
“教我……”
“滚!”
“算我求你……”
余钥一愣,他手上拉弓的动作一松,箭稳稳射到了10环。
他也顾不上去高兴,他很意外,意外樊朗星竟然会退一步求他。
樊朗星都这样了,他再叫人家滚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现在叫他滚会不会哭啊?
余钥很想看樊朗星哭,但也只是想想,要真哭了他可不会哄小孩。
“行吧行吧,”余钥无奈,把自己的弓塞给樊朗星,“教你,别摆出这副要哭的死样子。”
樊朗星紧紧地握着弓,怒道:“谁哭了?我才没哭!”
余钥又挑了把弓,试着拉了拉弦,看也不看愤怒的樊朗星,敷衍地哄道:“嗯嗯嗯,没哭没哭。”
樊朗星气得牙痒痒,提高音量再次道:“我说了!没哭!谁哭谁是狗!”
余钥又敷衍地嗯了声,看了眼怒气冲冲的樊朗星,笑了声,“生什么气啊?说了没哭还生气?小心得病。”
“你才……”
樊朗星又要骂,就被余钥捂住了嘴,余钥无奈,“你看,又生气,就不能平和一点吗?每次见面就生气,一点也不乖。”
樊朗星只准樊晏舟说他乖不乖,唐桑烨嘴欠的说过,被他打了一顿。
“你妈……”
余钥一个眼神制止了樊朗星继续骂人的冲动,道:“再骂?再骂滚蛋,学个屁的射箭。”
樊朗星又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看见余钥直接无视,只能憋屈地闭上了嘴。
余钥塞了支箭给樊朗星,“先射一箭给我看看。”
樊朗星学着刚刚余钥射箭的样子挺直腰板,做了个自认为应该标准的姿势,拉弓时,他偷偷瞄了眼余钥。
余钥正认真打量樊朗星的姿势,神情专注,察觉到他在看他,皱了皱眉,“看我干嘛?看靶子啊,我脸上有靶子?”
偷看被抓包,樊朗星倏地移开视线,努力专心拉弓瞄准靶子,咻地一声,箭射了出去。
余钥循着那支箭的运动轨迹往靶子那里看,结果因为樊朗星手指松放不一致,导致箭飞行姿态紊乱,没飞多远就失衡掉落。
“噗——哈哈哈……”
余钥无情地笑了起来,想当初他第一次射箭时只是脱靶,而樊朗星倒是飞都没飞过去,直接在空中掉落了。
其实余钥让樊朗星先射一箭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刚刚在洛司京那吃瘪了,所以要找个傻逼让自己开心开心。
余钥的笑声引来了不远处的洛司京,他立即丢下佟卓,屁颠屁颠地过来了,忙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余钥顾不上回答洛司京的问题,还在笑,洛司京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默契地跟着余钥笑了起来。
一旁的樊朗星脸色黑得厉害,他骂不过余钥,于是把矛头对准了洛司京。
“笑屁呢?再笑?再笑弄你!”樊朗星对着洛司京道。
洛司京闭上了嘴,后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又开始笑。
洛司京在笑,余钥也在笑。
有这么好笑吗?不过就是掉箭了,他是第一次射箭,这不是很正常吗?这俩人笑个屁啊。
他倒是知道余钥为什么能和洛司京成为朋友了,臭味相投,一样的做派。
再笑就过分了,余钥终于停止了笑,调整好表情,故作严肃地开始教樊朗星自己射箭时的小技巧。
余钥说得口干舌燥,问樊朗星,“懂了没有?”
樊朗星点头,“懂了。”
“试试。”
“好。”
樊朗星又开始射箭,这回脱靶了。
有进步。
余钥道:“继续。”
脱靶。
“继续。”
脱靶。
“继续。”
脱靶。
……
余钥教不下去了,有些烦躁,他忽然理解了赵择扬教他时的心情,没忍住骂道:“你他妈懂个屁,怎么这么笨?故意和我对着干的?爱学学,不学就滚!”
“靠……”樊朗星要骂人,但余钥没给他这个机会,跟陆孑说了声“你教他”就来到休息区喝水解决嗓子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