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孑,果不其然,他穿了一身黑色大衣。
余钥有点小失望,他好想告诉陆孑多尝试尝试别的衣服。
陆孑眼神锁定余钥,两手拎着一边一个的包装袋,看样子是食物。
看见有吃的,余钥又开心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孑。
刚刚的螺蛳粉,余钥没吃完就被洛司京搜刮去了,现在有点小饿。
陆孑来到余钥身旁坐下,看了几秒往下滴的药液,从一个包装袋里拿出来粥和包子。
看着余钥明亮的眼睛,他问:“饿了?”
余钥连连点头,“嗯,谢谢你啊。”
陆孑打开了装着粥的盖子,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余钥看清了那碗粥是皮蛋瘦肉粥,他更高兴了。
陆孑真贴心。
陆孑拿出了一个包子递给余钥,看着他空出来的一只手,问:“要我喂你喝粥吗?”
陆孑来看他还带了吃的,余钥已经很开心了,再麻烦陆孑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他摇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陆孑嗯了声,看着余钥有点手忙脚乱,又拿包子又喝粥的,又问:“一只手方便吗?”
余钥吃一口包子又喝一口粥,嘴巴塞得满满的,想也不想点头,含糊不清道:“方便方便,”
余钥认真地充饥,解决完两个包子时,似有所感地抬头看陆孑,和一直盯着他的陆孑对视上了。
陆孑没收回视线,还在看他,两人视线交汇几秒。
余钥和陆孑大眼瞪小眼,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想陆孑为什么要看他,还看得这么专注。
是他太帅了吗?
应该不对,他每天都很帅,陆孑又没这么看他。
那是因为什么?
余钥费劲地揣摩着陆孑的想法,忽然冒出了一个十分合适的原因。
他吃相太难看了,陆孑应该是没见过谁这么狼吞虎咽的,所以一直盯着他看。
靠,不但一世英名不保,英俊潇洒的形象也不保了。
余钥有些尴尬,冲陆孑机械地勾唇笑了笑,随即扭头背对着陆孑整理仪容仪表。
余钥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拿起手机对着黑屏照了照自己的脸和发型。
脸还是帅,发型也好看。
看来他的吃相真的很难看了,像个野蛮人。
都怪洛司京。
要不是洛司京叫陆孑过来,陆孑能知道他又馋又野蛮吗?
他之前辛辛苦苦塑造的完美形象就此破碎了。
洛司京!
余钥狠狠地瞪了眼熟睡中的洛司京。
洛司京像是感知到了,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余老板。”
“干嘛?”余钥没好气道。
洛司京揉了揉眼睛,这回清醒了,看见了余钥身旁的陆孑,灿烂地笑了,“陆孑,这么晚了,谢谢你过来啊,明天请你吃饭。”
陆孑嗯了声,“吃饭就不用了,举手之劳。”
洛司京又笑了笑,忽然眸光一变,嗅了嗅鼻子,惊喜道:“烧烤!陆孑你带烧烤过来了是不是?”
陆孑点头,把另一个包装袋递给了洛司京,“给你带的。”
余钥看着惊喜万分的洛司京,翻了个白眼,狗鼻子吗?他怎么没闻到?
洛司京高兴地接过,打开袋子低头仔细看了看,“谢谢你啊,这么晚了还带吃的过来。”
陆孑淡声道:“不谢。”
洛司京从袋子里挑出一串大鱿鱼递给陆孑,“陆孑,你请客的你先吃。”
陆孑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那我吃啦,谢谢啊。”洛司京喜滋滋地咬了口,越吃眼睛越亮,吃得津津有味。
余钥看饿了,道:“给我尝尝。”
洛司京和陆孑同时说:“你不能吃。”
余钥有些不高兴,“为什么我不能吃?”
洛司京又咬了口,眯眼笑着,“你身体不是不舒服吗?”
余钥抬头看了眼滴着的药液,试图为自己辩解,“药液快没了,我现在很舒服了。”
洛司京又欠揍地笑了,“舒服个屁,就不给你吃。”
靠,洛司京刚刚不还难过呢吗?睡一觉起来吃个东西就好了?亏他还想补偿补偿洛司京呢,他早该知道这人的德行的。
余钥哼了声,别开脸,背对着洛司京,自己继续喝粥吃包子。
察觉到陆孑现在还在看他,余钥抬了抬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陆孑,老看我干嘛?我吃相真的很难看?”
陆孑没立即回应,似乎是在思考,几秒过后,他说:“不难看。”
余钥没信,又咬了口包子,“骗人,那你看我干嘛?”
陆孑认真道:“看你帅。”
这话说得余钥差点被包子噎住。
陆孑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说得跟真的一样。
余钥又悄咪咪地瞄了眼陆孑,发现陆孑这回不看他了,在看手机。
果然是骗人的,说他帅现在又不看他。
陆孑肯定是看他吃相难看。
他的伟大目标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怎么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