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朋友们陆陆续续地到了,各种豪车停在旁边的停车位,满满当当。
天色处于要黑不黑之间,屋子大门敞开,屋内的灯光与屋外的光交汇融合,照亮周遭环境。
一群人围在门口,和余钥热切搭话。
“余哥,生日快乐哈,这是礼物,别嫌弃。”
“好久不见了,又帅了哈,来抱一个。”
“余大老板,我想死你了。”
“余钥,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情况?”
“……”
这群人实在是热情,像是八百年没见过面一样,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说得余钥头疼,有些应接不暇。
和往年一样,余钥就没打算办生日聚会,想和洛司京几个人吃个饭就行了,但洛司京非说这是人生大事,一年一次,必须大办特办,热闹热闹。
余钥犟不过洛司京,只能默许,于是每年的生日都是洛司京一手操办的。
酒吧、酒店、泳池、KTV、私人影院、露天野营等等等等,这些地方洛司京办了个遍。
今年余钥提早说过,他不要那么热闹,一热闹就得喝酒吃冰,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
还有,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个共性,特别能讲,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跟洛司京一样话唠,每回都吵得他头疼。
他明明说过不要热闹,但现在看来,洛司京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叫了这么多人过来。
看来今晚不到凌晨三点这些人不会走。
余钥回头望向和一群人说说笑笑的洛司京,洛司京似有感应,扭头冲他灿烂一笑。
余钥翻了个白眼。
笑笑笑,笑个屁啊,臭傻逼。
不听他的话,叫这么多人过来。
今晚过了,他一定要捶洛司京一顿。
“余钥!”
这话是在余钥耳畔喊的。
冷不丁的一声叫得余钥耳朵疼,不由捂了捂耳朵。
又是哪个二货?
余钥转头,对上了陈赋带笑的眼睛。
“干嘛叫这么大声?”余钥扯出一个笑容。
陈赋嘿嘿笑了,拎着蛋糕在余钥面前晃了晃,“看!蛋糕!”
余钥想起了陈赋在高中时给他的承诺。
以后余钥的每个生日,陈赋都会送一个蛋糕给他。
往年都是丑蛋糕。
不会又是自己做的丑蛋糕吧?
余钥心存侥幸,觉得陈赋最近很忙,应该没空做蛋糕,于是问:“订的?”
“哎呀,怎么可能!”陈赋咧嘴一笑,“当然是我做的,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余钥拒绝,“我不要,你拿回家自己吃。”
丑不拉几的,他看了心情都不美妙了。
陈赋连忙道:“不丑的,超级好看,我的技术现在精进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着陈赋真诚的眼神,余钥叹口气,行吧,反正蛋糕吃到肚子里都一样。
余钥挥了挥手,示意陈赋赶紧进去,别杵着当门神。
陈赋立即奔向客厅,在洛司京身旁看他打游戏。
看着人越来越多,余钥望了望屋外,着急起来,陆孑怎么还没到,会不会不来了?
也对,要是不来也正常,毕竟陆孑那么忙。
可是在他印象里,陆孑很守诺言的,既然答应要来,就一定会来。
余钥又等了十分钟,边看手表边看屋外,左顾右盼,随着时间过去,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余钥回头看看嬉笑打闹的人群,又看看空无一人的屋外,有点小失望。
行吧行吧,不来就不来。
那下次陆孑生日,他一定来。
余钥唉了一声,关上门转身走向人群,等的时间太久了,他也不能为了陆孑一个人让这么多人干等着。
多没礼貌。
“咚咚咚”,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敲门声不疾不徐,沉稳而清晰,像极了某个人。
陆孑!肯定是陆孑!
余钥眼睛骤然迸发出光芒,小跑着来到门口,飞快地开了门。
他的目光对上了一双沉静的眼睛。
面前的人黑色西装外套着大衣,头发有些凌乱,两手一边一个盒子,看样子来得很急。
陆孑对余钥轻声说:“生日快乐。”
“快乐快乐,你也快乐,”余钥心中雀跃,赶忙把陆孑拉了进来,“快进来,就等着你呢。”
陆孑由着余钥动作,他看看客厅聚着的人群,又看看这人掩饰不住的喜悦,道:“抱歉,我来迟了,让你们等久了。”
余钥唇角上扬,“道什么歉,没多久,就一会,你来了就好。”
陆孑嗯了声,左手手指摩挲了下礼物盒的丝带,垂了垂眸,把礼物递给余钥,“礼物。”
余钥接了过来,感受了下重量,稍稍有点重量。
陆孑送的什么?
按照他平时淡漠话少的性格,余钥实在是猜不出来。
反正应该是用了心的。
没关系,只要是陆孑送的,余钥都喜欢。
“谢谢啊。”
余钥笑了起来,看了看陆孑右手边的盒子,没忍住开口问:“诶,这是什么?”
陆孑回应,“蛋糕。”
他犹豫着又补了句,“我做的。”
余钥有些感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和陆孑认识的第一个生日,这人就做蛋糕给他,再丑他也喜欢。
反正不会比陈赋的丑。
余钥盯着那蛋糕盒子,不由地起了私心。
陆孑现在算是他最帅的朋友,而他是个顶级颜控,想看他染金发想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成为陆孑最好的朋友。
余钥回头瞥了眼茶几上摆着的两个蛋糕——一个是陈赋做的,还有一个是洛司京定的。
洛司京定的那个蛋糕是三层的,十英寸,加上陈赋做的蛋糕,够这么多人吃了,何况有些人还不吃蛋糕。
他想了又想,又看了看嬉闹着的人群,上前一步,凑近陆孑的耳边,小声道:“陆孑,你把蛋糕给我,我自己吃,不给他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