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个受伤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到她身边。不等对方开口,就拿着从系统兑换来的手机迅速点亮手机屏幕,调查警视厅官网的任职信息,将“望月莲,搜查一课警部”的字样清晰的展现在他面前。
“我是警视厅的望月警部。”她语气坚定,“既然都被关在这里,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了。”
男人沉默的注视着她,恍惚间仿佛听见很久以前,也有个清脆的声音这样说过。
【你看,我们都一起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算是朋友吧?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他是月见里家族不能言说的阴影,一个因母亲出生平凡而被刻上“私生子”烙印的弃子。
父母去世后,那点微薄的庇护也随之消散,他被无情的放逐到异国他乡,如同一件被丢弃的旧物,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自生自灭。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枯孤苦无依的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时,她出现了。
她像一道毫无预兆照进深渊的光,温暖了他早已冻僵的四肢百骸,更驱散了他周身经年不散的寒意。
她一步步走入他荒芜的世界,成为了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紧紧想要抓住的温暖。
为了配得上这份光亮,他凭借她的扶持与自己的狠厉,在月见里家族最危险的时候杀出一条血路。
昔日俯视他的人,最终不得不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累赘,他成为了月见里家族最新的掌控者,权柄在握的家主。
而登上权利之巅唯一的意义:只是因为那句话。
“喂,凉太。等我成为警视总监的时候,你一定要亲手把警视总监的任命书颁给我。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提前抱紧未来大佬的大腿,多有先见之明。”
收回思绪,当他回过神时,望月莲已经找来医药箱,正熟练的为他清洗伤口。消毒时他下意识的缩了下手臂,她却稳稳的托住他的手腕,“很快就好。”
包扎完毕,她习惯性地系了一个蝴蝶结。正要拆开重系时,却听见他轻声说,“不必拆了。”
他迎上她关切的目光:“月见里凉太,东都大学医学教授。”
望月莲听着他的话,“月见里先生,你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见过绑架你的人吗?”
他虚弱的咳嗽几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愤懑,“他们整天穿着黑衣,逼我参与非法研究。我拒绝后,就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他望着通风口,声音渐渐低沉,“连过去多久,都记不清了。”
望月莲听着他的话,现在更确定这所谓的货品交易很有可能就是把这个孩子卖给黑衣组织。
桑布卡那个“开膛手杰克”的称号,又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
全身骨裂疼痛的阴影又再次袭来。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掠过那些还在沉睡的稚嫩面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找到一个方法,一个能将所有孩子都平安带出去的方法。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安室透在接到望月莲和萩原研二同时失踪的消息时,他立刻部署风见裕也以公安的正式身份前去那家医院进行明面调查,而他自己,则潜入暗处,寻找可能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脊背发凉。
这家医院的院长,竟是他曾在组织一场隐秘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外围成员。
医院和组织有关。
这个认知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这一切的线索的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那个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同样是组织成员的被称为“开膛手杰克”的桑布卡。
若真的是这样,若是望月莲落入他的手中,按照朗姆或者琴酒的性格,定然会直接杀了她。
甚至不需要等见到琴酒和朗姆,桑布卡就直接回让她死于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成为他的数据。
“不能让她出事。”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甚至觉得如果望月莲受伤、或者死亡,他的那些挚友很有可能会伴随着她的死亡而消失,将他重新推回那个无尽的孤独黑暗。
不能再等了。
他迅速给风见裕也发去指令,眼底沉淀着属于“波本”的冷酷。
他决定去亲自会一会这位院长,用最直接的方式,撬开这医院的一角。
他倒要看看,这家看似普通的医院深处,究竟还藏着多少肮脏、不为人知的秘密。
安室透,或者说此刻气场全开的“波本”,并未耗费多少周折,便在那间充斥着消毒水和权力欲望的院长室里见到了目标。
在等待的间隙里,他就通过特殊渠道,迅速掌握这家医院光鲜表面下涌动的黑暗的一角。
它远不止是组织的爪牙,更像是一条贪婪的触手,多年来持续不断地为桑布卡的实验室输送着“素材”,不仅仅是无辜的孩童,还有那些被轻易宣告“死亡”的病人,他们全都成为了桑布卡冰冷试验台的实验素材。
“波本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安腾院长躬身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恭敬与谄媚,“你是代表桑布卡大人,来查验这批‘货物’的吗?”
见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冷淡地扫视四周,安腾院长心下一紧,忙不迭的补充:“请你放心,这批‘货物’都非常新鲜,保证能让桑布卡大人满意。”
安室透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漠然,“名单。”他言简意赅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安腾院长立刻双手奉上一份名单,语气带着邀功般的讨好,“都在这里了,全是按照桑布卡大人的要求精心筛选的,我们执行的绝对不敢有丝毫差错。”
安室透快速翻阅着名单,一行行名字掠过,却没有找到预想中的萩原研二。
心,猛地一沉。
名单上没有他,就说明他不在选择的范围之内,但他又消失了,可以理解为他很有可能是听见或看见什么,被一起带走了,而望月莲的事情也必然与此脱不了干系。
他们很可能被关在一起。
他抬眸,冰冷的目光落在安腾院长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带我去看看‘货’。”他刻意用了组织的黑话,语气不容拒绝,“确保他们的‘活性’。”
安腾院长被那眼神看的脊背发凉,连连点头,“是,是!波本大人,请你放心,只是眼下不太方便。”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今晚九点,你准时来医院后院,我会亲自带你过去。”
安室透清楚,此刻不宜打草惊蛇。他压下心头的焦灼,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
在转身离开的刹那,他在口袋里将早已编辑好的指令,发送给了潜伏在外的风见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