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结束后的复盘每次都做得非常仔细,哪怕是一点微小的误差,他都能干感觉到。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觉得眼前的黑泽阵是琴酒,因为他算的太清楚。
但转念一想,琴酒又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留在这个给她当教官呢?
“该去睡了。”
听着黑泽阵传来的声音,望月莲抬头看向他,迷迷糊糊地开口,“师父。”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一个弹指落在她的脑门上,“好好休息,我明天、后天有重要的事。”
望月莲睁着迷糊的眼睛歪头看着黑泽阵,“好,师父放心,我会继续训练的。”
沈清荷目送着黑泽阵离开虚拟之后,意识也随之沉浮。
琴酒从虚拟空间刚刚退出来时,就听见门口响起伏特加的声音,“大哥、波本到了。”
琴酒把头盔摘下,手轻轻一挥,虚拟面板和头盔全都消失不见,他熟练地点燃一支烟。
“让他进来吧。”
没有多想,琴酒就在房间里看见安室透的身影,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所作所为,琴酒唇边噙着冷笑,“波本,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条子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安室透的声音传来,“琴酒,你现在应该担心我会不会被望月警视抓到,而不是担心是否会喜欢上她。”
他也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比起我喜欢条子的事,你难道更不应该担心我?因为她的目标可是把浅藏在阴影里的组织,连根拔起!”
没有得到琴酒的回答,波本直接在他的面前坐下来,“说吧,找我什么事?真没有想到这次会是我们一起出任务。”
他瞥了一眼琴酒,脸上的情绪明明灭灭,“毕竟谁都知道你讨厌我。”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就像讨厌贝尔摩德一样。”
琴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一份资料递到他的面前,“那位先生的命令。”
安室透听见这几个字,将目光落在琴酒身上,接过资料看了一眼后,就发现资料上不是别人,正是朗姆一直让他调查的,一直怀疑的对象,望月莲。
安室透将目光落在琴酒身上,“这是什么意思?大老远的跑到九州,就是为了调查一个条子的事?”
“那位先生的命令。”琴酒再次开口,“你只需要去执行就可以。”
琴酒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波本,“波本,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玩进去了,玩火自焚。”
目送着琴酒远去的身影,安室透又将目光落在手边的资料上,这份资料比起风见裕也发给她的那一份差不多,甚至说没有太多的出入,他记得很清楚,资料上特提示着,望月莲似乎曾经在九州出现过。
他斜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脑海中又浮现出望月莲的那张脸,眼底的情绪明明灭灭。
小清,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会到你的身边?又为什么朗姆和那位先生都对你非常有兴趣。
看着手机上的那条望月莲发来的消息,他的脑海中蓦地又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相处的点滴。
明明他不该奢望什么,奢求什么,可他又怎么能不想?
因为hiro,因为那些曾经的挚友,他最初以为什么都不在乎,可以快速地抽身离开,可最后他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
他无法快速地抽离,无法快速的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他甚至在担心万一有一天望月莲消失不见,那么他的那些挚友会怎么样?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次日清晨。
月见里凉太,佐久间和也、朝日奈直人一大早就驱车前往黄昏别馆。
他们在早上八点半左右时终于抵达了黄昏别馆的门口。
馆内的佣人和管家和他们打着招呼。
“Ta醒了吗?”朝日奈直人关心道。
“先生很早就醒了,坐在院子里呢。”管家面色恭敬地开口。
月见里凉太闻言,就拿着月影之泪向院子的方向走去,佐久间和也、朝日奈直人对着管家点头示意后也跟上了月见里凉太的脚步。
月见里凉太还没有走进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凉太、和也、直人来了啊!”
月见里凉太率先走到Ta面前,在她的面前蹲下来看着Ta。他把月影之泪随意地放到一边的架子上,抬手抚上Ta的脸,“你这段时间又瘦了。”
“这是正常的。”Ta抬起手臂,看向已经愈发接近透明的手指,“我还有多长时间,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五个月?说不准呢。”Ta说着又咳嗽一声。
“我给你配的药吃了吗?”月见里凉太说着就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现在状态已经很虚弱了,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凉太,你不懂。”Ta说着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声,“我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是因为我的执念,我想要见她一面,我想要告诉她记得不要忘记回家的路。”
月见里凉太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没有时间了。”Ta说着就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就是最后,我已经活得够久了,久到都忘记了很多事情,忘记他们的脸是什么样,忘记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Ta顿了顿之后继续开口道,“也许只有在看见她的时候,才能想起自己曾经的样子。”
“……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人,至少在我们的心里,我、和也、直人,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死了。”月见里凉太蹲在她的面前,声音里带着哽咽,“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你在我们这里,永远都是将我们拉出火坑的最温柔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温柔的触感落在他的发顶,像很多年前温柔地拍着他的发顶,温柔地告诉他如何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就好像Ta永远都得不到善待。
可明明这个世界上的坏人那么多,为什么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加注Ta一个人身上?
“凉太。”
“我在。”
“她是不是很温柔?是不是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明媚,是不是……”
“不是。”月见里凉太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任何人都无法超越你,任何人都比不过你。”
月见里凉太久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
良久。
他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凉太,你还记得我当初的梦想吗?”
月见里凉太抬眸迎上Ta的目光,“当然记得,我会一直记得。”
“有朝一日,一定可以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