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反应极快,抓起旁边香案上一个沉重的铜香炉就砸了过去,逼退一个冲到近前的刺客,大吼:“姐!快跑!”
她能跑哪去?
她只能抓起地上的蒲团,当飞镖一样平甩出去。
殿内瞬间大乱。香客哭喊奔逃,桌椅翻倒,贡品散落一地。长公主带来的护卫被混乱的人群冲散,一时难以靠近。
唐月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想后退。
眼看一把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她心口。
“姐!小心!”
唐月也正要往旁边滚去。
电光火石之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一支乌黑的精□□箭,撕裂着空气,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持匕刺客的手腕。
“啊——!”刺客惨叫着松开了匕首。
与此同时,一道玄色身影从殿外飞掠而入。看也不看那被钉穿手掌的刺客,身形毫不停滞,直接撞入混乱的战团。
待看清来人,发现是唐砚礼。
他根本不在府中。
他眼神冰冷,动作又快又狠辣决绝,没有一丝花哨,全是战场上最直接、最致命的杀人技。
林风赶忙跑过来,说:“姐,没事吧?”
唐月被吓得有点腿脚不稳,林风一个搀扶,勉强稳住了她的身形。
林风安慰说:“别…别抖啊姐,别紧张,别紧张,这不是还有小唐……”
唐月说:“我没抖。”
林风额角沁出冷汗,声音跟着身体的频率颤抖,讪讪地笑道:“那,那可能是我。”
“咔嚓!”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唐月的刺客,被唐砚礼反手拧断了脖子,软软倒下。
“噗嗤!”另一个刺客的袖箭刚抬起,就被他一脚踹碎了喉骨。
第三个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入混乱人群,却被唐砚礼随手抄起地上断裂的桌腿,狠狠贯入后心。
瞬息之间,三个刺客毙命。
剩余的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杀神骇得肝胆俱裂,攻势一滞。
“母亲!”唐砚礼已杀到唐月身边,护在身后。他的玄色劲装上溅了几点温热的血珠,扫视着混乱的现场和惊魂未定的护卫,厉声喝道:“封锁所有出口,抓活的!”
混乱的场面逐渐被镇下来。长公主的护卫终于聚拢过来,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唐月在唐砚礼的身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没有立即将她圈在怀里保护着,不知是专心于防御打斗,分身乏术,还是因为这些日子对他的疏远冷落,积怨在心。
她离得他很近,几乎算是贴在他身上,耳边听见了林风的声音传来:“姐,过去点,让我也靠靠。”他也有些站不稳。
混乱中,一个刺客被护卫砍伤,倒地不起。唐砚礼正要上前补刀,却见那刺客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嘴里。
“不好!他要服毒!”唐砚礼疾呼,想让人制止他。
然而已经晚了。那刺客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口鼻溢出黑血,瞬间毙命。
唐砚礼脸色阴沉,快步上前,蹲下身在那刺客怀中摸索。很快,他摸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令牌。
令牌上没有任何文字,只雕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线条凌厉的夜枭图案。那夜枭的眼睛,是两颗细小的、幽暗的红宝石,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夜枭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