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灵心虚地眨了眨眼，试图为自己辩解几句。

“不是这样，只是……”她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她，黑眸里透露出认真，“你可以走的，我不会怪你。”

李今歌翻了个白眼，她大概是累了，连反驳的话都不想说，头偏向一侧，静静地靠着石壁，看着面前的岩浆。

岩浆如同河流般缓慢流动，浓烟和热浪混杂着向上升腾，好像是传说中地狱才有的刑罚。

实在太热了，李慕灵坐了一会便热的难耐，忍不住站起，站了一会看李今歌还坐着，不由皱眉。

“不烫吗？”

李今歌摇了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省点体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

说的也有道理，李慕灵环顾一圈后，发现确实没有可以着力爬上去的，遂即放弃靠自己爬出洞口的想法，和她一起坐着。

洞穴里只有岩浆滚动和气泡炸开的轻微声响，安静地能听到身旁李今歌轻微的呼吸声。

太安静了。

估计李今歌也这么觉得，突然没话找话。

“要我说星烨他就是喜欢沈冰薇，你要不放弃得了，他注定不是你的。”

李慕灵转头觑她，李今歌闭着眼，鼻息轻微，神色平静，好像就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李慕灵双手交握，知道她是在劝自己，黑眸被底下的岩浆照得通红，眼里好像有一团火，过了一会才道。

“注定？你知道什么？”

李今歌缓慢睁开眼，勾了下唇，似乎笑她太过敏锐，闭上眼指尖轻弹，叹息了声。

“啧，你猜到了是不是？”

李慕灵眼眸微闪，没承认也没否认，双手握紧，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我猜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和我们这里很不一样是不是？”

李今歌没说话，闭着眼睛，李慕灵仔细瞅了瞅也看不出什么只好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这么多，是因为我们的事在你那个世界广为流传？像说书的那样？”

她这样猜测，过了一会李今歌才低声道。

“不是说书，就是话本，这个世界……应该你上一世发生的事就记载在话本里，东方星烨和沈冰薇是话本里的主角。”

原来是这样，李慕灵了然，主角吗？难怪……

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五味陈杂，同时也理解了李今歌从小到大为什么那么格格不入，有时候又好像能预测到未来，也理解了她为什么拦着自己和东方星烨在一起。

话本吗？主角吗？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在那本话本里，我一定很让人讨厌吧？”想了想，又否定了，“在现在这本话本里也一样让人讨厌吧？”

李今歌没有出声，似乎是在想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才慢慢道。

“没错，男主是属于女主的，你没事犯什么抽跟女主抢男人？不讨厌你讨厌谁？”

听到这话李慕灵却意外的不生气，反而露出笑意，或许是自己是话本人物这个事太过荒谬，听到自己是什么让人讨厌的角色这种话听起来也没那么刺耳了。

“不过，我不讨厌，”李今歌话头一转笑了，李慕灵微愣，就听她继续补充了句，“我说的是这一世的灵灵。”

李慕灵也笑了，甚至都不知道在笑什么，下意识转头去看李今歌，李今歌闭着眼，唇轻轻勾起，面容平和愉悦。

她看着看着，笑容满满落下，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在一起的手，过了好一会才缓慢出声。

“有什么区别呢……”

无论是前世的李慕灵还是今生的李慕灵都是一样的坏，一样为了抢到东方星烨不择手段，一样的……

“有区别……”

李今歌嘟囔了句，声音很低，李慕灵却忍不住提起了心听着，然而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她说第二句，转头一看李今歌闭着眼，呼吸平缓，竟然睡着了。

在这么热的地方也能睡，李慕灵皱了皱眉，脑海里划过什么很快消失，一闪而过。就在她皱着眉回想刚刚脑海里想到的是什么的时候，头突然一阵剧烈疼痛阻止她继续想下去，于是只好放弃追寻的想法，静静地闭着眼，和李今歌一样等待救援或死亡的到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好像隐隐约约听到细微的声响，李慕灵从迷蒙中惊醒，站起身看向洞口，终于那阵细微的声响越发清晰，明显能听出是在唤她们二人的名字。

是苍羽宗的人。

李慕灵惊喜，连忙回应，找寻的得到回应迅速朝这边靠近。

“李今歌，我们可以回去了。”

惊喜向坐在地上还在沉睡的李今歌喊道，李今歌躺在地上，双手置于身体两侧，头偏向一侧，一动不动。

李慕灵心焉得揪起，蹲下扶住她的双肩，手往李今歌鼻下探去。